日内瓦。
联合国防务理事会特别会议现场。
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上气。
长条形的会议桌两旁，坐满了各国的代表。
他们的目光死死盯着坐在末席的那个年轻人。
那个本该是全场焦点的年轻人。
美国代表率先发难。
他站起来，整理了一下领带。
甚至没有正眼看林风。
“林先生。”
“关于那个‘自适应记忆金属’。”
“我们承认，这确实是伟大的发现。”
“但它太危险了。”
“这种能改变工业格局的东西，掌握在一个私人企业手里，是对全人类的不负责任。”
美国代表的手指在桌子上敲得笃笃作响。
“为了全球安全。”
“美方提议，立刻成立‘高能技术监督委员会’。”
“由五大常任理事国派遣顶级专家组成。”
“对你的实验室进行全面接管。”
“所有的技术参数、生产流程、库存数量，必须向委员会公开。”
话音刚落。
英国代表紧接着开口。
“附议。”
“这是一项关乎人类未来的技术，不能由某个人独裁。”
法国代表推了推眼镜。
“我们也同意。”
“如果不接受监管，我有理由怀疑，你会利用这项技术制造大规模杀伤性武器。”
日本代表坐在角落里，虽然没说话，但也跟着拼命点头。
这帮人就像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
之前被林风的技术压制得太久了。
好不容易抓到一个“安全隐患”的借口。
谁都想扑上来撕一块肉。
还要把骨头都嚼碎了咽下去。
会议室里很安静。
所有人都等着林风的反应。
等着他愤怒，等着他拍桌子，或者等着他屈服。
林风坐在椅子上。
手里转着一支钢笔。
他抬头，扫视了一圈。
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既没有生气，也没有慌张。
就像在看一群跳梁小丑在台上卖力演出。
“说完了？”
林风的声音不大。
但很有穿透力。
美国代表皱眉。
“林先生，请你正面回答。”
“这不是请求，这是通知。”
林风把钢笔往桌上一扔。
啪嗒一声。
他站了起来。
“我同意。”
这三个字一出。
全场愣住。
刚才还气势汹汹的几个代表，互相看了一眼。
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么痛快？
这不像林风的风格。
美国代表脸上露出了胜利的笑容。
“很好。”
“看来林先生还是识时务的。”
“那么，我们明天就会派专家组进驻……”
“慢着。”
林风打断了他。
他双手撑在桌子上，身体前倾。
压迫感扑面而来。
“成立委员会，可以。”
“不管是监管也好，共管也罢。”
“我都欢迎。”
林风打了个响指。
身后的全息投影瞬间亮起。
屏幕上出现了一行极其复杂的公式。
没有文字说明。
只有一串串没人见过的符号，以及一种诡异的空间几何模型。
这是“园丁”数据库里，最基础的能量转换公式。
基础到相当于小学算术题。
“既然是专家委员会。”
“那门槛总得设一下。”
林风指着屏幕。
“这是那种金属的底层逻辑公式。”
“谁能看懂。”
“谁能根据这个公式，写出一篇像样的应用论文。”
“谁就有资格加入委员会。”
林风看着那些目瞪口呆的代表。
“看不懂的。”
“就闭上嘴，滚回你们自己的领域去。”
“别让一群连火都不会用的原始人。”
“来教我怎么造飞船。”
死寂。
绝对的死寂。
美国代表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回头看向身后的首席科学顾问。
那位拿过诺贝尔物理学奖的老教授，此刻正摘下眼镜，脸几乎贴到了屏幕上。
老教授的手在抖。
嘴唇哆嗦。
汗水顺着额头往下流。
“这……这不对……”
“完全违背了热力学第二定律……”
“这是乱码……”
“不，这是神迹……”
老教授语无伦次。
最后颓然地瘫坐在椅子上。
“看不懂。”
“完全看不懂。”
这句话通过麦克风，传遍了全场。
美国代表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这不仅仅是拒绝。
这是当着全世界的面。
狠狠地抽了他们一记耳光。
告诉他们：你们不配。
林风收回目光。
“安雅，关掉投影。”
“散会。”
他转身就走。
留下满屋子面面相觑的大人物。
像一群被扒光了衣服的小丑。
……
白桦镇。
安保指挥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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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万翘着二郎腿，手里抓着一大把瓜子。
面前的屏幕上直播着刚才的会议画面。
“哈哈哈哈！”
伊万笑得前仰后合。
瓜子皮喷了一地。
“绝了！”
“老板太坏了！”
“这就像老师在黑板上出了一道奥数题。”
“然后对着下面那帮小学生说：谁会做谁上来当老师。”
“你看那个美国佬的脸。”
“比吃了死苍蝇还难看。”
旁边的卡特琳娜正在擦枪。
她没笑。
只是嘴角轻轻弯了一下。
“这不是坏。”
“这是实力的碾压。”
“在这个世界上。”
“只有强者才有制定规则的权力。”
……
地下实验室。
林风刚回来，还没来得及喝口水。
安东诺夫就找了过来。
老头子今天穿得很正式。
那件洗得发白的旧西装，特意熨烫过。
领带也打得很整齐。
手里捧着一个厚厚的文件盒。
“老板。”
安东诺夫的声音有点沙哑。
但他眼睛里有光。
那种很多年都没出现过的光。
“你要的东西。”
“做好了。”
他把文件盒放在桌上。
动作很轻。
像是在放下一个刚出生的婴儿。
林风打开盒子。
最上面是一张总装图纸。
流线型的机身。
巨大的翼展。
以及机翼下方，那两台标注着“凤凰”核心的引擎。
哪怕只是图纸。
也能感受到那种扑面而来的工业美感。
“这是我这辈子最完美的作品。”
安东诺夫看着图纸，手在上面轻轻抚摸。
“以前在局里。”
“总有各种条条框框。”
“没钱，没材料，还有那帮不懂技术的官僚指手画脚。”
“但在这里。”
“你给了我一切。”
老头子吸了吸鼻子。
眼圈有点红。
“这个设计。”
“我把它送给你。”
“也送给你的国家。”
“我知道，你想干什么。”
“你想让你们自己的大飞机，飞遍全世界。”
林风看着这位来自苏联的老专家。
心里有些触动。
那个红色帝国已经倒塌了。
但这些理想主义者的魂，还在。
林风拿起笔。
在图纸的标题栏上。
郑重地写下了一个代号。
c919。
安东诺夫凑过来。
“c919？”
“什么意思？”
“c，代表cha。”
林风看着窗外正在建设的跑道。
“第一个9，代表天长地久。”
“19，代表它的最大载客量，190座。”
“这是我们自己的干线客机。”
“从今天起。”
“天空不再是波音和空客的后花园。”
安东诺夫重重地点头。
“好名字。”
“真他娘的是个好名字！”
老头子转身走了。
背挺得很直。
仿佛年轻了十岁。
办公室的门关上。
卡特琳娜从阴影里走出来。
她把那份图纸重新整理好，放进保险柜。
动作很熟练。
“你又赢了一次。”
她走到林风身后。
双手搭在他的肩膀上。
轻轻捏着。
力度适中。
“但是林。”
“你也树立了更多的敌人。”
“今天的羞辱，他们不会忘。”
“那个委员会虽然没搞成。”
“但他们肯定还有别的手段。”
林风向后靠。
头枕在她的身上。
闻着她身上淡淡的冷香。
那是他最安心的味道。
“敌人越多越好。”
“这说明我们走对了路。”
林风抓住她的手。
放在唇边。
“只要我的朋友比敌人多一个。”
“我就不会输。”
卡特琳娜低头。
冰蓝色的眸子看着他。
“哪个朋友？”
“伊万？”
“还是那帮搞技术的宅男？”
林风笑了。
把她拉到身前。
“是你。”
“你一个。”
“胜过千军万马。”
卡特琳娜的脸红了。
那种冷艳的特工气质瞬间崩塌。
变成了一个被情话击中的小女人。
她低下头。
准备给这个贪心的男人一点奖励。
就在这时。
红色的警报灯毫无征兆地亮起。
刺耳的蜂鸣声响彻整个基地。
不是普通的入侵警报。
是最高级别的系统危急信号。
办公室的大门被猛地推开。
没有敲门。
安雅的全息投影直接出现在房间中央。
她的影像在剧烈闪烁。
极其不稳定。
甚至出现了马赛克。
这在以前从来没发生过。
“老板！”
“出事了！”
安雅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慌乱。
那种属于ai的绝对理智消失了。
“就在刚才。”
“我们的核心数据库遭到攻击。”
“防火墙没有报警。”
“对方直接绕过了所有防御机制。”
“就像……”
“就像他们手里有房门的钥匙一样。”
林风猛地站起来。
刚才的旖旎气氛荡然无存。
眼神瞬间变得锋利。
“损失了什么？”
安雅的影像闪烁得更厉害了。
“‘龙牙一号’的最高权限被窃取。”
“还有……”
“c919的全套飞控代码。”
“正在被打包上传。”
“对方留了一个签名。”
林风盯着屏幕。
那里跳出一个诡异的黑色骷髅图案。
不是“圣殿骑士团”。
也不是“清理者”。
而是一串乱码组成的字符。
ghost。
幽灵。
林风的拳头慢慢握紧。
有人在他的眼皮子底下。
偷了他的家。
而且是用一种他完全没想到的方式。
“切断物理连接。”
林风下令。
“既然那是幽灵。”
“那就把网线拔了。”
“我看他还怎么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