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爷,您说,我是不是为了您好?”
电话那头足足沉默了半分钟。
这分明是警告,哪是为他考虑!
江恒手里捏着王栋的供词,如果祁爷此时站出来保王栋,那就等于承认了“幕后主使”的身份。
到时候即便他在董事会资历再深,方雅致也能借机将他踢出局。
这是一场赤裸裸的阳谋。
逼得祁爷不得不咽下这口恶气,还要主动与王栋划清界限。
“恩……好小子……”
祁爷的声音变得有些沙哑,没了方才的嚣张气焰。
“后生可畏,后生可畏啊。”
“既然王栋触犯了法律,那就让法律来惩处他吧。snk不养奸佞。”
说完,电话被重重挂断。
江恒挂掉电话,脸上并没有胜利的喜悦,反而多了一丝凝重。
“怎么?祁爷不是认输了吗?”姜凝不解地问。
“咬人的狗是不叫的。”
江恒揉了揉眉心,“祁爷是老江湖,吃了这么大的哑巴亏绝不会善罢甘休。这次是用王栋做试探,下一次,恐怕就是他亲自下场了。”
“那我们怎么办?”
“加速。”
江恒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俯瞰着这座飞速发展的城市。
“只要sp业务成为snk唯一的造血机器,只要我手里的现金流大到让他们舍不得割肉,他们就只能忍着。”
“在这个时代,利润就是最大的正义。”
……
王栋倒台后,sp事业部彻底成了江恒的一言堂。
没了苍蝇的干扰,江恒开始大刀阔斧地推行计划。
他不仅稳住了彩铃业务,还让艾米带队开发出一系列“短信文学”和“整蛊短信”。
在这个娱乐匮乏的年代,手机成了人们最大的消遣工具。
短短一个月,sp事业部的月流水突破了三百万大关。
这是一个令人疯狂的数字。
此时许多传统媒体一年的gg收入也不过如此。
受sp业务利好影响,snk的股价在港股市场连续三个涨停。
江恒的名字,第一次真正进入了董事会那些大佬的视野。
不再是那个运气好的毛头小子,而是一个能点石成金的财神爷。
周五晚,庆功宴。
地点定在了京城赫赫有名的“天上人间”。
销金窟里弥漫着暧昧与金钱的气息,但江恒依旧坐在包厢角落,手里端着一杯苏打水,眼神清明。
章翔喝得有些高,搂着艾米唱起了《真心英雄》,调子跑到了姥姥家。
姜凝坐在江恒身旁,帮他挡了不少敬酒。
“怎么不去玩?”姜凝轻声问。
“太吵。”
江恒摇了摇头。
上一世他也曾热衷于灯红酒绿,认为那才是成功的标配。
但重生归来,看着眼前扭动的腰肢和谄媚的笑脸,他只觉得空虚。
这时,包厢门被推开。
一个打扮时髦的女人走了进来,紧身旗袍,妆容精致。
正是许雯。
她端着红酒在包厢里转了一圈,最后目光锁定在江恒身上。
那目光中,有猎人发现猎物的贪婪,也有藏得极深的怨恨。
“江总,好大的架子。”
许雯摇摇晃晃地走过来,完全无视坐在一旁的姜凝,直接一屁股坐在江恒另一侧,大腿似有若无地蹭着江恒的裤管。
“有了新欢就忘了旧爱?”
“咱们新闻部最近穷得连采访车的油钱都付不起了。”
“财神爷,就不能施舍一点?”
江恒不动声色地往旁边挪了挪,避开她的触碰。
“许主任说笑了,财务拨款是方总的权责,我做不了主。”
“是吗?”
许雯凑到江恒耳边,吐气如兰,酒气夹杂着浓郁的香水味扑面而来。
“可我听说,方总最近可是经常找你呢。”
“江恒,你这软饭是吃得越来越香了。”
话语中带着刺,酸味冲天。
江恒正要开口,包厢里的电视突然插播了一条新闻快讯。
【尹食集团作为知名食品企业,今日被爆出使用变质肉制作火腿肠,目前工商和卫生部门已联合展开调查……】
画面一转尹食集团门口被记者围得水泄不通。
人群中一个身材高大但面容憔瘁的男人在保镖的护送下狼狈逃窜。
尹日明。
在他不远处一个女人被愤怒的消费者扔了一身鸡蛋,尖叫连连。
那是周可欣。
江恒盯着屏幕眼睛微眯。
他埋下的另一颗雷终于炸了。
电视上那个曾在江恒面前飞扬跋扈、开着大奔不可一世的尹日明,此刻正用西装袖子捂着脸像过街老鼠般钻进警车。
而周可欣被人群挤在角落,那身引以为傲的香奈儿套装挂着烂菜叶精致的卷发凌乱不堪那张总是带着优越感的脸此刻满是惊恐与无助。
“这……这是怎么回事?”
许雯手一抖几滴红酒洒在手背上,猩红刺眼。
她猛地转头看向身旁的男人心中升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
尹食集团可是老牌企业,在北京根基深厚怎么会一夜之间轰然倒塌?
而且是这种致命的食品安全丑闻。
“许主任似乎很惊讶?”
江恒轻轻转动着手中的苏打水杯,杯壁上的气泡一个个上涌在水面炸裂。
“做食品的,良心坏了,倒闭不是早晚的事吗?”
“是你……”
许雯的声音有些干涩喉咙发紧:“上周你在天涯论坛发布的那个‘火腿肠里发现异物的深度调查’难道就是冲锋号?”
江恒没有回答,只是低头喝了口水。
沉默便是默认。
许雯只觉得后背发凉。
她一直以为江恒只是个有点才华、运气好的年轻人,靠着sp业务赚了点钱。
但现在她才明白,这个男人是一匹披着羊皮的狼。
他不仅能在snk内部玩死王栋,还能在外部不费一兵一卒搞垮一个资产过亿的集团。
最可怕的是,这期间他一直没有露面,只是坐在办公室里喝着茶,看着对手一步步滑向深渊。
“江恒,你好狠的心。”
许雯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恐惧,身体却不由自主地往旁边挪了挪,拉开了与江恒的距离。
方才那点暧昧的心思,早已烟消云散。
这哪里是软饭男,分明是活阎王。
“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