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你那所谓的‘自动脚本’,由于版本过于陈旧,无法兼容我们现在的dows 2000 server系统,从而导致了全盘死锁。”
“那几千张不堪入目的图片,现在还安然无恙地躺在备用机的硬盘里,一张都没有发出去。”
死一般的寂静。
整个办公室的人都张大了嘴巴,目定口呆地看着眼前这反转的一幕。
原来是贼喊捉贼。
王栋为了陷害江总,竟然往公司服务器里塞这种东西?
如果真让他得逞,大家的饭碗都要被砸得稀烂!
愤怒的情绪在人群中迅速蔓延。
章翔握紧了拳头,骨节咔咔作响,若不是艾米死命拉着,他早就冲上去给这孙子开瓢了。
“江恒……你阴我……”
王栋面色惨白,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
“阴你?”
江恒将烟头踩灭在脚下,缓缓走到王栋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摊烂泥。
“是你自己太蠢。”
“你以为现在的网络世界,还象过去那样只要会敲几个回车就能横行霸道吗?”
“你用的那个脚本是98年的老古董,连最基本的埠协议都没有修改。”
“就这点本事,也想跟我玩技术战?”
江恒蹲下身,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语道:“本来想留着你慢慢玩,但你千不该万不该,动了我的根基。”
“sp业务是我的命,谁动,谁死。”
“胖子。”
江恒站起身,神色恢复了冷峻。
“报警。”
这两个字如同两块巨石,重重砸在王栋的心坎上。
“不……不能报警!”
王栋猛地抱住江恒的大腿,涕泪横流:“江总,江哥,对不起,我错了,我一时鬼迷心窍,求求你别报警,报警我就完了!”
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
在这个严打的年代,足够他在里面蹲上三五年。
“是祁爷!是祁爷让我盯着你的,我是被逼的!”
王栋疯狂地攀咬,试图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祁爷让你盯着我,没让你往服务器里塞淫秽图片。”
江恒一脚踢开王栋的手,厌恶地拍了拍裤脚。
“这个污点,祁爷是绝不会认的。”
“你现在不仅是个罪犯,更是一枚弃子。”
不到十分钟,两名身穿制服的民警便出现在了snk的大门口。
在法治观念尚在普及的年代,大公司报警抓捕高管,绝对是爆炸性的新闻。
王栋已经彻底瘫软,连站立的力气都没有,最后是被两名保安像拖死狗一样拖出去的。
经过前台时,他看到了方雅致。
此时这位高高在上的女董事长正站在二楼的玻璃护栏边,手中端着一杯咖啡,冷漠地注视着楼下发生的一切。
王栋仿佛看到了希望,拼命挣扎着喊道:“方总,方总救我!我是为了公司,我是为了帮祁爷……”
方雅致连眉毛都未曾动一下。
她只是轻轻抿了一口咖啡,眼神中透着深深的厌恶,仿佛在看一袋被人遗弃的垃圾。
对于没有能力还要捣乱,并且被当场抓获的蠢货,没有任何投资价值。
王栋彻底绝望了。
伴随着警笛声逐渐远去,sp事业部恢复了往日的宁静。
但这宁静中透着一股肃杀。
所有人再看江恒的眼神都变了。
如果说之前大家对他心生敬畏是因为他的业务能力,那么现在,这份敬畏中多了一丝深深的恐惧。
这位年轻的老板不出手则已,一出手便是绝杀。
而且是让人永世不得翻身的绝杀。
“好了,戏看完了。”
江恒站在办公室中央,环顾四周。
目光所及之处,所有人都下意识地低下头,无人敢与他对视。
“我不希望今天的事情外传,如果有人在外面胡言乱语,王栋就是他的榜样。”
“听明白了吗?”
“明白!”
回答声整齐划一,甚至带着一丝颤斗。
江恒点了点头,转身走回办公室。
门刚关上,姜凝便长长舒了一口气,有些腿软地靠在门板上。
“你真的早就料到他会有这一手?”
姜凝看着正在倒水的江恒,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狗急跳墙是动物的本能。”
江恒递给姜凝一杯温水:“王栋此人心胸狭隘,睚眦必报。让他当众捡垃圾,比杀了他还难受,他一定会报复。”
“而在sp部门,唯一能置我于死地的,就是内容安全。”
“所以我让老张对所有关键埠做了镜象,并专门留下了一台漏洞百出的备用机给他。”
江恒喝了口水,神色淡然得仿佛在讨论今晚吃什么。
“他就象一只闻到血腥味的老鼠,哪怕前面是捕鼠夹,也会义无反顾地冲上去。”
姜凝捧着温热的水杯,望着眼前这个比自己还要小几岁的男人,心中泛起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绪。
这不仅仅是聪明,而是对人性有着极度深刻的洞察。
“那祁爷那边……”姜凝心中仍有隐忧。
王栋毕竟是祁爷的人,现在被送进了局子,等于是当众打了祁爷的脸。
丁铃铃——
桌上的红色内线电话突然响起。
江恒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说曹操,曹操到。”
他拿起听筒,按下了免提键。
“江恒!你还是太年轻气盛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苍老但中气十足的声音,压抑不住的怒火通过听筒传来。
正是祁爷。
“做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王栋虽然有过错,但那是内部矛盾,你把他送进局子,公司的脸往哪搁?我的老脸往哪搁?”
祁爷的声音极大,震得听筒嗡嗡作响。
江恒没有打断,耐心地等他发泄完毕。
直到电话那头传来急促的喘息声,江恒才慢条斯理地开口。
“祁爷,这话我就听不懂了。”
“我这是在帮您清理门户。”
“你说什么?”祁爷气得差点背过气去。
“王栋借着您的名义,做这种破坏公司根基的事。他在局里也一口咬定,往服务器传黄色图片是按您的指示办的。”
电话那头瞬间陷入死寂,只剩下沉重的呼吸声。
“当然,我已经跟警察解释过了,祁爷是公司元老,德高望重,绝不可能做这种下三滥的事。王栋这小子肯定是想减刑才胡乱攀咬。”
江恒的声音里满是“诚恳”。
“为了维护祁爷的清誉,我把监控录像和服务器日志都移交给了警方,做成了铁案。”
“这样一来,王栋就算想把脏水泼到您身上,也没人会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