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是抄的?”
继刚才的《将进酒》过后,众人又一次震惊了。
只因,吴狄居然当众承认,这首千古绝唱,竟然是他抄的。
在场众人的脑瓜子瞬间宕机,寻常文人墨客最要脸面,毕竟读书人之间的事,即便抄了,也不能承认。
可吴狄,居然就这样公然承认了!
不是没有人怀疑过,只是在没有十足的证据前,一般很少有人会这样公然跳出来质疑。
可……当吴狄赤裸裸地把真相告诉他们时,人性的复杂,又使得他们觉得这里面必有猫腻。
他们不太相信这个答案!
“不,我觉得吴公子应该是在说反话,此等千古绝唱,若是抄的,应该有个出处才对,不应该籍籍无名。”
“不错,别说是寻常读书人了,即便是那些着书立传、早已广为人知的大儒,但凡写出这么一首惊世佳作,也必然不可能藏着掖着。”
“就是,这诗要是我写出来的,我特么巴不得天天跑到大街上吆喝,生怕别人不知道,怎么可能会藏起来掖着?”
“所以真相只有一个,这首乐府诗,就是吴公子的原创。”
……
人群中渐渐出现了议论声,但并非如赵峰所想一样,是谩骂是指责,而是一种他意想不到的另类质疑。
“不,不是这样的,他都已经承认是他抄的了,你们怎么不信呢?他才多大,他不过是个泥腿子,他凭什么能够写出诗中的那种浩然文气?”
赵峰几乎状若疯癫,相比起徐子敬的音律被比下去,他这个才是最难受的。
其实吴狄也觉得可惜,像《将进酒》这样的大作,他本来是想留着日后再用的。
去到一个更大的舞台,让更多人看得到时,在人前显圣。
奈何今天刚好话赶话碰到了,没办法,只能大炮打蚊子了!
“唉!我说我是抄的,你们怎么就不信呢?”吴狄无奈地摇了摇头。
既然都已经装了,他索性装到底!
“笔来!”
“墨来!”
“酒来!”
他于场中高呼,少年甩动衣袖,神采飞扬,于清雅居无数文人雅客面前,尽显豪迈。
“他……他还要做什么?”
淮之节瞳孔剧烈颤斗,他隐隐猜到了什么,但就是有些不可置信。
齐如松也震惊到了说不出话,只因眼前的少年,虽站在他们面前,却好似光芒万丈,身后文海滔天!
小胖子王胜和郑启山跑得最快。
“大哥,给,这酒滋味还不错,我刚才尝过了。接下来带我一个呗,我也想有参与感。”
“不错,彦祖兄,先生和子墨兄已经玩过了,你可不能厚此薄彼。我不允许这么有意思的事情,我没玩过。”
两人虽不知道吴狄要干什么,但他们本能地觉得,这种蹭一蹭的机会绝对不能错过。
毕竟看上去就好玩,这要是错过了,往后半夜睡醒怕不是都得起来给自己两巴掌。
“行,我来念你们写!”吴狄点头同意了,刚好接下来的量有些大,他一个人还真不一定能搞定。
说着,吴狄拎起酒壶,豪迈痛饮一口,毕竟老吴家喝酒一向都这么野。
“小豆,前有老李斗酒诗百篇,今我吴狄想狂写三百首,诗词不限,质量随便。要求只有一个,碾压过赵峰就行!”
【没问题,创作中……】
吴狄脑中的小豆应声而起,没有丝毫机械感,只有清淅的文思如泉涌般导入他的脑海。
他拎着酒壶,指尖在坛口轻轻一旋,酒液溅起的水珠都带着狂放的意气。
仰头又是一大口烈酒入喉,烧得胸腔里豪气翻腾,少年朗声道:“听好了!第一首,七绝!”
【醉里挥毫惊客座,醒时落笔动天下。……】
话音落,满堂寂静。醉中挥毫便能惊动满座高人,醒时落笔更可震动天下文坛——这等气魄,哪里是寻常少年敢有的?有人下意识地攥紧了手中的折扇,目光里满是难以置信。
不等众人回神,吴狄酒壶再倾,第二首脱口而出:“五律断句!”
【胸吞云梦泽,笔扫洛阳花。……】
云梦大泽能容于胸中,洛阳名花可尽扫于笔底!这是何等的胸襟与才学?
淮之节倒吸一口冷气,终于明白自己之前的猜测有多浅薄——这哪里是什么区区的才子文气?分明是身怀山海,不轻易示人!
“第三首,小令!《定风波》起句!”吴狄声音更亮,酒气混着文气扑面而来。
【一蓑烟雨任平生,敢与天公试比衡。……】
狂!太狂了!可这狂傲里偏生带着一股睥睨天下的底气,让人竟生不出半分反驳的心思。
郑启山手速飞快,狼毫在纸上疾走,墨汁都来不及干,却已经引得周围文人纷纷侧目。
“第四首,江湖!”
【文潮卷地来,诗剑破尘埃。……】
“第五首,绝!”
【酒酣诗兴烈,落笔鬼神差。……】
…………
“第一百六十三首,……”
【莫笑布衣无傲骨,笔下自有千钧排。】
“第二百七十一首,……!”
【且把疏狂斟入酒,浩歌直上九天陔。……】
“第二百九十九首,压轴!”吴狄将酒壶往桌上重重一顿,震得砚台里的墨汁都漾起圈圈涟漪,目光如炬扫过面如死灰的赵峰,一字一句道,
【尔曹身与名俱灭,不废江河万古才!……】
时间在无与伦比的震撼中,一分一秒地过去着,或七言或五言,或诗或词,风格各异却字字铿锵,句句惊雷!
从起初的震惊和不可置信,到后来的满堂起立,每一句都带着碾压级的文气,将赵峰那点引以为傲的才名,碾得粉身碎骨,连半点痕迹都不剩。
全场文人彻底沸腾了!
有人拍案叫绝,有人抚掌大笑,有人激动得热泪盈眶——他们这辈子,竟能亲眼见证如此盛况!
一个泥腿子出身的少年,竟能有这般通天彻地的文才,这不是奇迹,是什么?
而赵峰,在听到最后一句时,终于支撑不住,双腿一软瘫倒在地,嘴里喃喃自语:“不可能……不可能……这不是真的……”
他明明未醉酒,却如见梦幻!他明明只是合理质疑了一下,相当于只是冲着吴狄竖了根中指,按道理来说,对方不应该是骂句娘吗?
结果……对方整了个洲际导弹饱和式攻击????
不是……日子不过了?疯了?
谁家好人这么比文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