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我听说过一句话,叫:士为知己者死。
但我不认为这句话完全正确,因为这句话如果印证在桥北人身上的话,怎么说呢…
他们可以为了义气甘愿赴死、也有可能为了钱铤而走险、还有甚者是单纯的脾气暴。
我很理解不了桥北人为什么会这样,有时候我面对这个我从小长大的小村子,会有一种罪恶感,因为他都赶上自由之城了…
我从来不认为我身上有桥北人的劣根性,直至后来!我改邪归正重新融入社会,才发现我跟身边的所有人都格格不入。
当一个二十多岁小伙的阅历甚至超过五十岁中年人的时候,那他妈太可怕了,他将无法融入这个圈子,因为这群人的心理、想法、以及目的性都被阅历看的一清二楚。
举一个非常简单的例子,一群人看新闻研究罪犯,他们看的是这人的人生、家庭、命运。
而我看的就是这个罪犯的家是哪的?有可能是跟哪个大哥的、作案动机在哪、做完了以后怎么跑、怎么潜逃出去、如果被抓了怎么规避法律制裁。
同时我又能在脑子里飞快的从桥北人的故事里找到一个和新闻一样命运的人物,如果我跟他们讲述,就会以为我在吹牛,你一个二十多岁的小孩,哪里能认识这些人。
这是桥北人固有的思想,但仅限于桥北人,如果你把这套思想带出去,那么你就会像我一样格格不入。
我庆幸我是桥北人,因为打小我就知道什么事应该注意什么分寸,同时我也厌恶我的出生地,因为这里改写了我的一生。
言归正传。
第二天早上,工地外,这帮混子们被大客车从各个宾馆接来了,重复着昨天领盒饭、领烟、领钱的动作。
三百人围坐路边吃盒饭,场面相当壮观,崔立军坐在面包车里大口大口的吃着。
这时候小涛过来了
“二哥,里面村民我看又聚在一起了。”
崔立军看了看说道
“告诉弟兄们,今天都注意点,肯定得打起来,拿防爆盾的往前上,后面的逮着机会了就给我揍,但是注意,以驯服为主,千万不要打出事,几百人冲进去,真出事了我怕这个欧阳铁柱兜不住。”
小涛点点头,随后秋子和安子走了过来
“二哥,我跟安子商量了一下,不行咱们直接一网打尽得了,三百人在这呢,同时上去,这帮村民肯定整不过咱们!”
崔立军点点头说道
“先控制住这帮反抗的,把他们制服了以后,全冲进去,把人都从房里拽出来,铲车直接上,必须要快!“
安排完了以后,崔立军直接扔掉饭盒,拿着对讲机走了过去,这时候所有人的对讲机里都传来了崔立军的说话声。
“拿防爆盾的,往前站,后面的人注意,逮着空挡就给我揍,把这帮反抗的都拽走。”
随后继续说道
“铲车铲车,注意,他们把屋里的人拽出来以后,直接把房子推了!一定要快!”
安排完了以后,三百人黑压压的一片,走进了拆迁区,守在这里村民其实都挺害怕,昨天拎着菜刀走出了这个小伙,今天依旧站在了最前面。
两伙人在相距五米左右的时候停下了,最前面一排的人都拿着防爆盾,戴着大头盔,身着反光黑色背心。
拎着菜刀的小伙走在最前面喊道
“都他妈给我听好了!谁再往前一步!我就劈了他!”
崔立军拿着对讲喊道
“压上去!揍他!”
冲在最前面的人直接顶了过去,菜刀小伙也没惯毛病,那是真砍,只不过你这把菜刀上哪能砍透防爆盾呢?
很快,他被防爆盾推的向后退去,而后面的人拎着胶皮棍子逮着机会了就给他一棒子。
还有其他村民,拎着各种农具也冲了过来,这时候混子们登场的时刻就到了。
那真是胶皮棍子满天飞,往死往死揍村民。
一时间工地里哭喊声叫骂声,不绝于耳,这时候拿菜刀的小伙已经被人推的向后退了不少,而且他根本砍不到人。
自己脑袋上现在让人家打一下子包,面对着这帮拎着盾牌过来的人,他真是一点办法没有。
最终,他和他的菜刀,一起被胶皮棍子抡躺下了,这小伙让人打的甚至都没力气站起来了。
两个人拽着他的胳膊,给他往外面拖,这时候反抗的村民已经被揍的差不多了,基本都在拆迁区外围躺着或站着了。
站着的内帮纯是家属,老弱病残之类的,想过去拦着,但是被混子们凶神恶煞的给挡了回来,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房子被拆。
再看里面,混子们犹如土匪下山一样冲进居民的家里,粗暴的把人拽出来,任凭你怎么反抗也无济于事。不行就揍你了,揍完你四五个人给你抬出去。
就这样,没到中午,干平了!
整个拆迁区一个完整的房子都看不着了,欧阳铁柱看着这一幕,顿时大喜!
随后看了看被打的居民,欧阳铁柱也害怕出事,毕竟你这是强拆,还把人家打这样。
,!
随后走了过去说道
“受伤的去医院,医药费我出了,也别说我不仗义,之前回迁赔的都是八十多平,你们后拆的,我给你一百一十平的,咋样?”
居民们在这守迁的目的其实就是想多要点赔偿,你看挨顿打以后,人家少给你点,也就没人说话了。
欧阳铁柱看着这群人问道
“行不行给个痛快话,行的话去我财务那登记,回头房子下来了就给你们兑现!”
其中一个年龄稍微大一点的,举起了手说道
“我…同意。”
有第一个就有第二个,第三个,所有人几乎都举手了。
欧阳铁柱点点头说道
“行,我就愿意跟痛快人办事,一会我安排人过来登记,等着吧。”
转头回去以后对着崔立军说道
“老弟啊,谢谢你了啊!没有你我可拿不下这个工地啊!”
崔立军哈哈一笑说道
“这说的什么话,咱不哥们吗?你忘了?你的事就是我的事!哈哈哈”
“行行行老弟,你这样,你让这帮人撤吧,一会我财务就过来把你这份结了。”
“行!那太行了!”
随后崔立军走到人群里喊道
“桥北的老少爷们三老四少们,完活了,撤吧,立军在这谢谢大家了!感谢各位过来捧场了!”
其中不少人都笑着和崔立军打招呼,04年,跟着混工地,一天二百,还供饭,还有中华抽,晚上睡得还是宾馆,这活那不太相当了。
送着这帮人上了车,六台大巴车拉着混子们回了桥北。
崔立军在这帮人身上挣了六万,一天三万块钱缝子么,两天就六万,加上欧阳铁柱答应自己的十万,小赚十六万。
秋子,安子,小涛。这都是答应好了的,一人给拿了一万,随后崔立军对着几个人问道
“我说哥几个还回去上班啊?”
秋子说道
“不上班咋整啊二哥?回头钱花没了咱哥几个又挨饿了。”
崔立军叼着烟说道
“操!瞅你这点出息!你们俩呢?”
安子和小涛面面相觑,随后说道
“我俩…也得上班啊大哥。”
崔立军扔掉了烟头说道
“要我说你们仨就他妈鼠目寸光,回他妈桥北能挣几个钱?秋子!我问你!你就愿意给人家剪一辈子头?小涛!你就愿意给人看一辈子大门啊?还有你安子,你就认命了准备干一辈子力工!?”
几个人没说话,崔立军继续说道
“愿意走你们就他妈走,反正老子不准备走了!锦山市这地方我感觉挺适合我,我他妈在桥北混二十多年,我也没见过哪个老板认花一天十万块钱找人摆事的!你们要是想回去窝一辈子,你们就回去吧!”
几个人面面相觑,崔立军随后说道
“我把话搁在这,你们要是留下来,有我崔立军一口吃的,就有你们一半口!”
“妈的!不走了!二哥我跟你在这!以后也不鸡巴剪头了!”
其他两个人也开始表态,都留在了这里,这仨人是崔立军最原始的团队,哪怕后来身边来了诸多猛将,这仨人的地位也没人可以撼动。
留在这的崔立军面临的第一个问题就是,生活来源怎么办,眼下手里就这十三万现金,这很让他头疼。
秋子说道
“二哥,要不咱们在这继续开饭店吧,其实开饭店不少挣,当时咱们内个小饭馆子一天也对付好几百呢。”
崔立军摇了摇头说道
“眼下这两个钱,开饭馆子也开不了多大的,而且回本太慢了,我崔立军要干,也得干个大的!”
安子问道
“那…干啥啊?”
崔立军笑着说道
“眼下…欧阳铁柱在这有工程,咱们就围着他转悠,他有钱,咱们想想办法从他这挣点。”
“抢他不?我回家取刀去。”
崔立军气的给了小涛一脚说道
“抢个鸡巴抢!抢是土匪!那叫下三滥!咱们得做大老板,得穿着西服做人上人!”
秋子问了一句
“那…干啥啊?眼下拆迁也用不上咱们了啊?”
崔立军看了看工地说道
“当时他在咱们那开发时候,就有小流氓过来要钱,我就不信这锦山市还没个地痞无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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