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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7章 烽火四起,君王决断

徐妙锦站在窗前,手抚着高高隆起的腹部,望向北方。丈夫御驾亲征已半月,江南平定,但北方战事吃紧。昨夜收到军报,宣府失守,蒙古铁骑长驱直入,已至居庸关。北京震动,朝野惶惶。

“娘娘,”贴身宫女秋月轻声道,“您已站了一个时辰了,当心身子。”

“秋月,你说,陛下现在到哪儿了?”徐妙锦喃喃问道。

“陛下已过徐州,不日将抵北京。有魏国公、戚将军、于尚书在,北京定能守住。娘娘放宽心,好好养胎才是。”

徐妙锦苦笑。放宽心?她如何能放宽心?丈夫在前线打仗,朝中暗流涌动,她虽坐镇南京,但六部九卿多是开国老臣,表面上恭敬,暗地里各有算盘。昨日兵部请旨,要从江南调十万兵北上勤王,被她以“江南初定,兵不可轻动”驳回了。户部又请旨,要加征江南赋税以充军费,被她以“陛下有旨,江南赋税不加”驳回了。今日早朝,又有人上奏,说皇后干政,不合祖制。

“他们这是欺负本宫是女子,欺负陛下不在京。”徐妙锦眼中闪过一丝冷意,“秋月,去请方师傅。”

不多时,方孝孺坐着轮椅,被太监推入坤宁宫。他气色比在江南时好了些,但依然消瘦。

“老臣参见娘娘。”

“方师傅请起。”徐妙锦示意赐座,“本宫请师傅来,是有要事相商。陛下在江南时,命师傅为江南总督,总领新政。如今陛下北上,江南新政,当如何继续?”

方孝孺咳嗽几声,缓缓道:“娘娘,江南新政,陛下已有旨意,缓行。赋税不加,清丈缓行,但雇工院、雇工学堂,必须建。老臣以为,当从松江、常州、湖州三府开始。这三府士绅经此一事,已胆寒,不敢不从。但其余各府,仍需怀柔。新政推行,急不得,也慢不得。急则生变,慢则无功。”

“本宫明白。但本宫担心的,不是江南,是朝中。”徐妙锦压低声音,“陛下北上,朝中有人蠢蠢欲动。昨日兵部、户部联名上奏,要调江南兵,加江南税。本宫驳了,今日便有人弹劾本宫干政。方师傅,本宫一介女流,坐镇南京,名不正言不顺。若朝中生变,本宫何以自处?”

方孝孺沉默片刻,道:“娘娘可还记得,陛下离京前,赐娘娘何物?”

徐妙锦一怔,随即明悟:“陛下赐本宫尚方宝剑,可先斩后奏。”

“正是。”方孝孺眼中闪过一丝寒光,“娘娘坐镇南京,是奉旨监国。凡有不遵号令,图谋不轨者,娘娘可持尚方宝剑,先斩后奏。兵部尚书王弼,户部尚书夏原吉,皆是开国老臣,位高权重。娘娘动不得他们,但可动他们的党羽。杀一儆百,以儆效尤。”

“可本宫若杀人,朝野必生非议。”

“非常之时,行非常之事。”方孝孺正色道,“陛下在外征战,朝中需稳。若朝中生乱,陛下腹背受敌,则大势去矣。娘娘,您手中剑,是陛下所赐,是大明国器。该用之时,不可不用。”

徐妙锦抚着腹部,感受着腹中胎儿的胎动,眼中闪过决绝:“本宫明白了。谢方师傅指点。”

“老臣不敢。娘娘保重凤体,老臣告退。”

方孝孺退下。徐妙锦坐到镜前,看着镜中憔悴的自己,轻声道:“孩子,你父亲在前线拼命,母亲在后方,不能拖他后腿。这朝堂,这天下,母亲要替他守好。”

“秋月,传本宫旨意。兵部郎中刘璟,户部郎中赵勉,结党营私,诽谤皇后,即刻锁拿,交锦衣卫严审。凡有求情者,以同党论处。”

“是。”

当夜,兵部郎中刘璟、户部郎中赵勉下狱。朝野震动。但无人敢言。因为锦衣卫从二人家中,搜出了与蒙古往来的密信。证据确凿,二人是蒙古奸细。

徐妙锦趁势清洗朝堂,将兵部、户部中与王弼、夏原吉关系密切的官员,或贬或罢。王弼、夏原吉虽未被波及,但已胆寒,再不敢生事。

朝堂暂稳,但徐妙锦心中,依然不安。因为她收到密报,燕王朱棣,在北平,有异动。

与此同时,北京,居庸关。

朱允熥站在关城上,望着关外蒙古大营。营帐连绵十里,旌旗蔽日。阿鲁台这次,是倾巢而出。

“陛下,”戚继光一身戎装,脸上带着疲惫,眼中却闪着兴奋的光,“臣已拿下汉城,李芳果自焚身亡。朝鲜王李芳果的弟弟李芳果,已上表请降,愿去王号,设行省,永为大明治下。朝鲜,平了。”

“好!”朱允熥重重一拍城垛,“戚将军不愧是我大明战神。朝鲜既平,辽东军可抽调多少?”

“五万。但需留两万镇守朝鲜,可调三万。”

“三万……”朱允熥望向蒙古大营,“阿鲁台有兵五万,皆是骑兵。朕手中,有京营五万,辽东三万,大同、山西援兵两万,合计十万。但骑兵不足一万。野战,我军不占优。”

“陛下,可据关而守。”戚继光道,“蒙古骑兵善野战,不善攻城。居庸关天下雄关,我军据关而守,以逸待劳,蒙古人攻不下,自会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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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朱允熥摇头,“据关而守,太被动。阿鲁台这次倾巢而出,是想趁朕在江南,直取北京。朕要的,不是击退他,是全歼他。让他十年内,不敢南下一步。”

“可……”戚继光皱眉,“我军骑兵不足,如何全歼?”

“所以,朕要你,带辽东三万铁骑,出关,绕到蒙古人背后。”朱允熥指向地图,“阿鲁台的主力在居庸关,但他的老巢,在漠北。你带三万铁骑,出塞,直捣漠北,端了他的老巢。阿鲁台闻讯,必回师救援。那时,朕率大军出关,与你在漠南会师,前后夹击,全歼阿鲁台。”

戚继光倒吸一口凉气。出塞,直捣漠北,这是霍去病、李靖才有的壮举。但风险极大,三万铁骑,深入漠北,若被蒙古人发现,就是全军覆没。

“陛下,此计太险。漠北广阔,若无向导,必迷路。且粮草不济,若被蒙古人断了后路……”

“向导,朕有。”朱允熥道,“锦衣卫在蒙古,有暗探。他们会为你引路。粮草,朕已命大同、山西,秘密运送至长城外,沿途设补给点。戚将军,你是朕的大明战神,朕信你,能创造卫青、霍去病的功业。”

戚继光看着皇帝,看着皇帝眼中燃烧的火焰,胸中豪气顿生。是啊,他是戚继光,是大明战神。他的祖先戚祥,随太祖皇帝打天下。他戚继光,也要为大明,开疆拓土。

“臣,遵旨!必不辱命!”

“好!”朱允熥握住戚继光的手,“戚将军,朕在北京,等你的好消息。记住,不要恋战,直捣漠北,烧了阿鲁台的老巢,就回来。朕在漠南,等你。”

“是!”

戚继光领命而去。朱允熥独坐关楼,望着北方苍茫的草原,心中豪情万丈。阿鲁台,你想趁火打劫,朕就让你有来无回。漠南漠北,朕要让它,成为大明的牧场。

“陛下,”蒋瓛悄然走来,“南京密报。”

朱允熥接过,展开一看,脸色微变。密报是徐妙锦亲笔,写了她清洗朝堂,以及燕王朱棣在北平有异动的事。

“燕王……”朱允熥喃喃道。这位四叔,终究是坐不住了。

“陛下,可要下旨,召燕王进京?”

“不。”朱允熥摇头,“朕这位四叔,精明得很。朕下旨,他必称病不来。反而打草惊蛇。蒋瓛,你亲自去北平,盯着燕王。看他见了谁,说了什么,做了什么。但有异动,即刻来报。”

“是。那皇后娘娘那边……”

“皇后做得对。”朱允熥眼中闪过一丝温柔,“朝堂不稳,何以安天下。有她在南京,朕放心。你传信给她,就说朕一切都好,让她安心养胎。朝中事,她可全权处置。但有不服者,斩。”

“是。”

蒋瓛退下。朱允熥望向南方,心中思念如潮。妙锦,我们的孩子,快出生了吧。你要好好的,等朕回去。

“陛下,”一个太监匆匆走来,“澎湖急报。”

朱允熥心头一紧。澎湖,王守仁。

急报展开,只有一行字:“臣守仁,与澎湖共存亡。陛下保重,来生再为陛下效忠。”

朱允熥手一颤,急报飘落。他知道,澎湖,守不住了。王守仁,是在向他诀别。

“王守仁……”朱允熥闭上眼睛,热泪滚落。澎湖八千将士,台湾十万百姓,他救不了他们。他这个皇帝,当得真窝囊。

“陛下,”于谦不知何时来到身边,捡起急报,看了一眼,也是泪流满面,“王将军,忠臣啊。”

“是朕无能。”朱允熥哽咽道,“是朕,守不住澎湖,守不住台湾,守不住大明的海疆。”

“陛下不必自责。”于谦跪地,“澎湖孤悬海外,援军不及,非战之罪。王将军殉国,八千将士殉国,是为大明,是为陛下。他们的血,不会白流。总有一天,我们会夺回台湾,夺回澎湖,为他们报仇。”

“报仇……”朱允熥擦干眼泪,眼中燃起火焰,“对,报仇。于谦,你记住今日。朕发誓,有生之年,必夺回台湾,必踏平巴达维亚,必让西洋人,血债血偿。”

“臣,铭记。”

朱允熥望向东方,那里是澎湖,是台湾,是王守仁,是八千将士,是十万百姓。他仿佛看到,炮火连天,王守仁站在城头,浑身是血,犹自死战。

“王守仁,你等着。朕,一定会回来。带着大明的铁甲舰,带着复仇的怒火,回来。”

海风呼啸,卷起他的披风。而他不知道,此时此刻,在澎湖,王守仁正经历着人生最惨烈的一战。

澎湖,妈祖庙。

王守仁浑身是血,左臂已断,用布条草草包扎。他身边,只剩三百余将士,个个带伤。妈祖庙外,是荷兰陆战队,是西班牙火枪手,是葡萄牙雇佣兵,是倭寇。

“将军,守不住了。”副将哭道,“降了吧。降了,或许还能活命。”

“降?”王守仁惨笑,“我王守仁,生是大明人,死是大明鬼。要我降红毛鬼,降倭寇?做梦!弟兄们,你们怕死么?”

“不怕!”三百将士齐吼。

“好!”王守仁提起刀,“那今日,就让我们,为大明尽忠,为陛下尽忠。黄泉路上,咱们一起走,不孤单!”

“杀!杀!杀!”

三百残兵,冲向数千敌军。如飞蛾扑火,如流星划过。

王守仁倒下时,望向西方,那里是南京,是北京,是皇帝所在的方向。

“陛下,臣,尽忠了。”

他闭上眼睛,嘴角含笑。

而远在北京的朱允熥,心口突然一痛,仿佛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他望向东方,泪流满面。

“王守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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