纽约，联合国总部。
巨大的会议大厅里坐满了人。
没声音。
只有墙上那个红色的数字在跳。
00:03。
00:02。
00:01。
归零。
大厅中央的空气扭曲了一下。
没有烟雾，没有光效。
直接多了一个人。
不，是个影子。
三米高。
蓝色的光粒子组成的实体投影。
林风坐在那把并不存在的椅子上，俯视着这一圈平日里跺跺脚地球都要抖三抖的大人物。
他手里还端着那个没吃完的火锅蘸料碗。
“都在呢。”
声音通过环绕音响传出来。
很清楚。
甚至能听见他筷子碰到碗边的脆响。
台下几百号人没人敢接茬。
坐在最前排的美国代表罗斯将军把领带扯松了一点。
额头上有汗。
他后面坐着的那些参谋、助手，手都在抖，笔拿不住。
林风把碗放下。
手指在虚空中点了一下。
“先看个片子。”
“省得你们以为我这几天出去旅游了。”
大厅四周的墙壁瞬间变了。
不再是那些装饰画。
变成了漆黑的太空。
巨大的木星红斑就在头顶上转。
压得人喘不上气。
接着是那个虫洞。
那只巨大的机械手伸出来。
抓碎了一艘几公里的飞船。
几千万人瞬间成了太空垃圾。
会议室里响起一阵抽冷气的声音。
有人捂住了嘴。
有人吓得钻到了桌子底下。
画面一转。
破晓号引雷。
那道贯穿天地的闪电劈在那只触手上。
这种视觉冲击力，比好莱坞大片狠上一万倍。
因为这全是真的。
每一帧都透着死亡的味道。
画面消失。
林风重新变回那个三米高的投影。
“看清楚了？”
“这就是我们面对的东西。”
“那只手的主人还没死。”
“它在门后面等着。”
罗斯将军猛地站起来。
椅子倒了。
他双手撑着桌子，脸涨成了猪肝色。
“这是战争行为！”
“你引来了外星生物！”
“这就是你搞出来的烂摊子！”
“我代表合众国，代表安理会，要求你立刻交出那艘飞船！”
“那是地球的威胁！”
“必须由联合国监管！”
林风看着这个在那咆哮的老头。
笑了。
笑声震得罗斯耳朵嗡嗡响。
“监管？”
“凭什么？”
“就凭你们那几架连大气层都出不去的航天飞机？”
“还是凭你们那些还在烧煤油的火箭？”
林风手一挥。
一份清单直接投射在每个人面前的屏幕上。
密密麻麻的文字。
全是技术参数。
第一行就是重头戏。
【第三代可控核聚变反应堆-民用版】
【行星级电磁护盾发生器-小型化方案】
【反重力引擎核心图纸】
会议室里那点刚才还存在的愤怒瞬间没了。
取而代之的是贪婪。
粗重的呼吸声此起彼伏。
这东西能改变世界。
能让石油变成废纸。
能让所有现有的工业体系直接报废。
罗斯看着屏幕，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想骂的话卡在嗓子里。
“我要的不多。”
林风换了个姿势，那巨大的投影显得更加压迫。
“稀土。”
“我要全球产量的百分之八十。”
“钛合金。”
“有多少要多少。”
“还有。”
“绝对的指挥权。”
“从今天起，地球防务这块，我说了算。”
这是抢劫。
赤裸裸的抢劫。
拿技术换资源，还要拿走主权。
这等于让各国政府给他打工。
变成他的原材料产地。
“这不可能！”
一个尖锐的声音响起来。
日本代表站了起来。
个子不高，还垫着脚。
“这是垄断！”
“这不符合自由贸易精神！”
“而且这价格太高了！”
“我们需要谈判！”
“我们需要技术共享！”
“这是全人类的财富，你不能私吞！”
林风看都没看他。
侧过头，对着虚空说了一句。
“泽诺。”
“这人太吵。”
“让他那个岛安静会儿。”
“明白。”
耳机里传来泽诺含糊不清的声音，好像嘴里还塞着鸡腿。
三秒钟。
也就是喘口气的功夫。
会议大厅的大屏幕上突然切出一个画面。
东京。
银座。
霓虹灯闪烁，人流如织。
突然。
黑了。
不是一片区域。
是整座城市。
甚至能看见远处横须贺基地的探照灯也灭了。
整个东京湾陷入死一样的黑暗。
交通瘫痪。
电车停运。
只有汽车的大灯在黑夜里乱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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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代表手里的文件掉在地上。
他看着屏幕。
那是他的老家。
现在成了死城。
“系统故障。”
林风摊手。
“可能是太阳黑子爆发，把你们电网烧了。”
“一分钟后修好。”
“这回能好好说话了吗？”
那代表一屁股坐在地上。
没人扶他。
周围的人都往旁边挪了挪椅子。
生怕沾上晦气。
谁都看出来了。
这就是个疯子。
手里握着关掉现代文明开关的疯子。
“还有谁觉得价格高？”
林风环视一圈。
目光扫过谁，谁就低头。
没人敢说话。
罗斯咬着牙。
但他不敢赌。
要是纽约也停一分钟电，华尔街得疯。
“没人反对。”
“那就签吧。”
“《地球防务联合协议》。”
“我不强求。”
“不签的，可以把这份技术清单退回来。”
“我不勉强。”
这时候退？
谁退谁傻子。
退了就等于回到了石器时代，等着被邻国用反重力飞船吊打。
“签。”
罗斯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字。
拿起那支笔。
手抖得像是得了帕金森。
他在文件上划下那个名字。
其他国家的代表一看老大都跪了。
赶紧抢着签。
生怕晚了一秒这技术就不给了。
几百份文件。
电子档直接上传。
林风看着那些绿色的确认信号亮起。
很满意。
“很好。”
“合作愉快。”
“东西明天会发到你们各国的指定邮箱。”
“别耍花样。”
“我的船就在上面看着。”
“谁要是敢把这些技术拿去搞内斗。”
“我就不是断电那么简单了。”
“我会把那个国家的坐标直接发给木星里面那位。”
这话没人当玩笑听。
大家都知道他干得出来。
投影闪烁了一下。
林风的身影开始变淡。
卡特琳娜出现在他旁边。
也是投影。
她手里拿着那块擦布，正在擦拭一把造型夸张的爆能枪。
枪口对着会议桌。
没说话。
只是吹了一下枪口并不存在的灰。
然后。
两人同时消失。
大厅里恢复了原本的灯光。
但没人动。
每个人都觉得自己像是刚从绞肉机里爬出来。
背上全是冷汗。
……
黑海。
尼古拉耶夫造船厂。
林风切断全息通讯。
摘下那个特制的目镜。
“搞定。”
他从甲板上的椅子上站起来。
伸了个懒腰。
海风有点冷。
火锅已经凉了，上面飘着一层白油。
“老板，有客人。”
伊万站在船舷边，手里拿着那个控制终端。
远处的天空传来轰鸣声。
四个黑点。
速度很快。
f-14“雄猫”。
挂满了导弹。
机翼下的涡扇发动机喷着红火。
这是从地中海那边的航母起飞的。
估计是刚才会议还没结束的时候就派出来了。
想来看看虚实。
或者想试试能不能偷个鸡。
“警告射击？”
伊万问。
大拇指已经在那个红色的发射键上摩挲了。
“不用浪费弹药。”
林风看了一眼那几架飞机。
飞得很嚣张。
都要骑到头顶上了。
“那是美国人的脸面。”
“既然罗斯已经在文件上签了字。”
“咱们就得帮他体面一点。”
“让他们滚。”
“用那个新装的玩意。”
“好嘞。”
伊万咧嘴笑。
那笑容看着就不怀好意。
他在终端上划了一下。
“浮游炮阵列，展开。”
“重力波模式。”
“激波扩散。”
破晓号的两侧装甲板打开。
几十个只有篮球大小的银色圆球飞了出来。
在空中排成一排。
看不见任何推进装置。
它们就那么悬着。
那四架f-14还在靠近。
飞行员在无线电里喊话。
“这里是美国海军，立即表明身份，否则我们将……”
话没说完。
那几十个圆球同时震动了一下。
空气中荡开一圈透明的波纹。
就像是一只无形的大手在空中扇了一巴掌。
没有火光。
没有爆炸。
那四架重型战机像是撞上了一堵铁墙。
机身剧烈抖动。
玻璃座舱罩上全是裂纹。
巨大的气流直接把它们像落叶一样卷了起来。
不受控制地翻滚。
两个引擎同时熄火。
进气道里全是乱流，压气机叶片碎了一地。
“ayday！ayday！”
“控制失灵！”
“遭遇不明气流！”
飞行员在惨叫。
四朵白色的降落伞花在空中绽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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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弹射座椅。
紧接着。
噗通。
噗通。
四架几千万美元的战机掉进了黑海里。
溅起几股巨大的水柱。
就把这火锅桌旁边给浇湿了。
伊万收回手。
那些圆球悄无声息地飞回船舱。
“脸面给你留了。”
“飞机下去了，人还在。”
“这算是最体面的滚蛋方式了。”
林风没管海里那些正在扑腾的飞行员。
他转身看着还在发呆的马卡洛夫。
老头一直站在旁边。
刚才那一幕。
他看得清清楚楚。
不需要导弹。
不需要机炮。
甚至不需要瞄准。
就那么轻轻一下。
这个星球上最先进的战机就成了废铁。
这就是代差。
这就是降维打击。
“厂长。”
林风把那个装着钻石的箱子合上。
“这就是我说的规矩。”
“你看懂了吗？”
马卡洛夫点头。
动作很僵硬。
“懂了。”
“彻底懂了。”
“这已经不是谁拳头大的问题了。”
“这是神和人的区别。”
“那些图纸。”
“我现在就让人搬上来。”
“连夜搬。”
林风拍了拍老头的肩膀。
“不急。”
“吃完这顿再搬。”
“肉还多着呢。”
“泽诺。”
“给锅里加点汤。”
“火调大点。”
“这天儿冷。”
“吃饱了才好干活。”
黑海的风继续吹。
探照灯的光柱直刺苍穹。
那艘巨大的破晓号悬在半空。
像是一座钢铁神殿。
而地球上的这帮人。
从今天起。
都成了它的信徒。
不管是自愿的。
还是被迫的。
这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
新的时代开始了。
属于林风的时代。
谁赞成。
谁反对。
结果都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