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在研究‘神’。”
这个词，从那个代号“幽灵”的特种兵队长嘴里吐出来，让整个审讯室的空气都凝固了。波波夫脸上那万年不变的和善笑容，第一次僵住。
林风盯着视频里那个彻底精神崩溃的俘虏，脑子里无数线索飞速串联。
阿德勒那个非人的“复活”之躯，收割者残留的基因技术，还有这个在欧洲传承数百年，行事隐秘的冯·海因里希家族。
所有线索，都指向了阿尔卑斯山深处那个神秘的“实验室”。
这不是一场简单的金融战争，也不是单纯的商业报复。
这是地球上，那些妄图利用外星科技掌控世界的野心家，与他这个新秩序建立者之间，一场不死不休的战争。
“他们想用‘收割者’的技术，改造自己，成为凌驾于普通人之上的，新的‘神族’。”卡特琳娜站在林风身边，声音冰冷。
“那就把他们的神殿，给拆了。”林风的回答，简单而直接。
他没有选择秘密调查，那太慢了。他选择了最直接，也最狂妄的方式——宣战。
他授权赵东来，动用林氏集团在全球金融市场的所有力量，对所有与冯·海因里希家族有关联的上市公司，进行无差别的疯狂做空。
消息一出，整个欧洲金融市场掀起滔天巨浪。
海因里希家族，这个在欧洲潜行了几个世纪的庞然大物，终于被林风从深水中逼了出来。
他们联合了欧洲数个古老的银行家族和财团，集结了数千亿欧元的庞大资金，在法兰克福和伦敦的交易所，与林风展开了一场惊天动地的多空大战。
这一次的战场，不再是亚洲。
这一次的赌注，是林氏集团的全部流动资金，以及林风刚刚建立起来的全球声望。
香港，林氏集团亚洲指挥中心。
空气里弥漫着咖啡因和香烟混合的味道，夹杂着一股烧钱的焦糊气。
赵东来双眼布满血丝，死死盯着面前巨大的电子屏，屏幕上那条代表林氏资金流的绿色曲线，正在被一条代表海因里希联军的红色巨蟒疯狂吞噬。
“顶不住了！风子，真顶不住了！”
赵东来抓着加密电话，嗓子已经嘶哑得像是破风箱。“他们联合了整个欧洲的资本在跟我们耗！
我们的资金链最多再撑一个小时！一个小时后，我们就要爆仓了！”
巨大的压力从四面八方涌来，指挥中心里一片死寂，只剩下键盘的敲击声和交易员们压抑的粗重喘息。
伊万看不懂屏幕上那些红红绿绿的数字，但他能感觉到气氛不对。他凑到林风身边，骨节捏得咯咯作响。
“老板，要不我带几个兄弟，去阿尔卑斯山滑个雪？”
他挤了挤眼睛，“顺便找那个叫什么希的家族，好好聊聊人生？我可以用他们最容易听懂的语言——拳头。”
林风看着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摇了摇头，然后拿起了那部直通卡特琳娜的私人电话。
整个指挥中心的人，都下意识地看向了他。在所有人都快要被压垮的时候，他依旧是那个中心。
“卡佳。”
“我在。”电话那头，卡特琳娜的声音永远那么冷静。
“我需要你，动用克格勃最深的‘种子’。”
林风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那些我们从未启用过的，潜伏在欧洲权力核心的棋子。
我需要一份关于海因里希家族的黑料，不是商业上的，也不是情史上的。”
他停顿了一下，一字一句地说道：“我要能让他们，万劫不复的那种。”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卡特琳娜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调侃：“为你卖命，有什么奖励吗？我亲爱的董事长先生。”
林风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白桦林上空那轮清冷的月亮，笑了。
“我的所有股份，包括整个林氏集团的控制权，已经签好了不可撤销的转让协议。”
赵东来猛地抬起头，不敢置信地看着林风的背影。
“受益人，是你。”
林风的声音，通过电话，也通过指挥中心的扬声器，清晰地响起。
“我赢了，它们是你的。”
“我输了，它们……还是你的。”
电话那头，卡特琳娜的呼吸，停顿了一秒。那一刻，指挥中心里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连赵东来都忘了自己即将爆仓的命运。
“等我消息。”
三个小时后，就在赵东来的资金链即将断裂前的最后十分钟，一份加密等级为“绝密·红色”的文件，传到了林风的邮箱。
当他打开文件，看到里面的内容时，即便是他，眼神也冷了下来。
卡特琳娜的情报，精准，且致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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档案里，附有详细的实验记录、转账凭证，甚至还有几张模糊但足以辨认的黑白照片。
这是被克格勃从德国国会大厦的废墟里挖出来的，一段被刻意掩盖和遗忘的最肮脏的历史。
林风的脸上，露出了冰冷的笑容。
他没有丝毫犹豫，将这份档案，匿名地，同时发送给了全世界所有主流媒体的爆料邮箱。包括德国的《明镜周刊》、以色列的《国土报》，以及美国的《纽约时报》。
“老赵。”他对着通讯器，对那头的赵东来说。
“我很好奇，当德国人民和全世界的犹太人组织，看到这份‘礼物’时……”
“海因里希家族的股价，还能撑几秒钟？”
就在林风话音落下的瞬间，欧洲股市因为这桩惊天丑闻而剧烈震荡，海因里希家族相关的所有股票，在开盘的瞬间便一泻千里，连熔断机制都无法阻止其崩塌的颓势。
而就在此时，一个未知号码的电话，打到了林风的私人通讯器上。
他按下了免提。
一个苍老，却带着非人平静的声音，通过扬声器在整个指挥中心响起。
“林先生，看来，世俗的金融游戏，已经满足不了我们了。”
“赌局，该结束了。”
老人发出了一声轻笑，那笑声让整个指挥中心的人都感到一阵莫名的寒意。
“不如，我们来玩一个更古老，也更直接的游戏？”
“地点，就在阿尔卑斯山的实验室。”
“我，和我的‘孩子们’，恭候您的光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