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辅郊外，白桦林掩映着一栋豪华别墅。
林风一行的“友好访问”，连门都没能进去。
砰！
雕花的铁门在他们面前轰然关闭，只留下一道冰冷的门缝。
门缝后，是一张被酒精和纵欲泡得浮肿的脸。
马卡洛夫将军的眼神，只有一种看垃圾般的居高临下。
“中国人？”
他声音沙哑，带着莫斯科老权贵那种特有的傲慢。
“又是来买我那些破勋章的？滚！”
“趁我还没叫卫兵打断你们的腿！”
门缝即将合拢。
这般羞辱，让伊万的脖颈瞬间爆出青筋。
他向前踏出一步，手掌重重拍在铁门上，钢铁发出沉闷的巨响。
整扇门都在颤抖。
“等等。”
林风开口。
声音不大，却让暴怒边缘的伊万制止了所有动作。
他拦住伊万，脸上没有丝毫怒意，反而挂着一丝玩味的笑。
林风没有说话，只对伊万扬了扬下巴。
伊万压下火气，转身走向那辆破旧的拉达，后备箱“哐”的一声被掀开。
他抱出来的，不是美金，也不是黄金。
而是一个印着鲜红五角星的军绿色木箱。
伊万将箱子重重顿在门口，在马卡洛夫主仆惊疑的注视下，抽出工兵匕首，“嘎吱”一声，撬开了箱盖。
没有金光。
只有一股滚烫的，油脂满溢的肉香，霸道地撕开了冰冷的空气。
箱子里，是一罐罐黄绿涂装的军用罐头。
罐身上醒目的红色五角星和“炖猪肉”三个汉字，在冬日阳光下，散发着一种让每一个前苏联人记忆深处的馋虫都开始尖叫的魔力。
门缝后，马卡洛夫的鼻翼剧烈抽动了一下。
他的喉结上下滚动，发出清晰的吞咽声。
这味道！
这是属于红色帝国最高特权阶层的味道！是只有在克里姆林宫的餐桌上才能享受到的顶级美味！
联盟崩塌后，他已经快两年没有尝过这种纯粹的，充满脂肪与幸福的滋味了。
他下意识舔了舔干裂的嘴唇，但老牌克格勃的警惕让他硬撑着。
“就……就凭这个？”
林风笑了。
他对着伊万，再次扬了扬下巴。
伊万咧嘴一笑，转身又从后备箱里抱出第二个箱子，更小，也更精致。
当箱盖打开。
马卡洛夫最后那点名为“矜持”的防线，被彻底击碎。
不是罐头。
是几瓶用明黄色绸缎精心包裹的白瓷瓶。
茅台！
他虽不识汉字，但这种只在克里el宫国宴传说中出现过的神酒，只一眼，他就知道其价值！
林风没给他喘息的机会。
他从伊万手里接过一瓶茅台，当着马卡洛夫的面，拇指发力，直接撬开了蜡封。
啵！
一声轻响。
一股比肉香更醇厚、更复杂、更勾魂的酱香炸开，瞬间压倒了桦树林里的一切气味。
马卡洛夫感觉自己全身的血液都在尖叫。
他死死盯着那瓶酒，仿佛那里面流淌的不是液体，而是能让他重返青春与权力的琼浆。
林风没给他倒酒，只给自己随身的搪瓷缸倒了小半杯，又拿出一个干净的玻璃杯，递到门缝前。
“将军，我知道您手里，有些我们共同的朋友很感兴趣的‘旧文件’。”
卡特琳娜冰冷又精准的翻译响起，带着致命的诱惑。
“我用一火车皮的这个。”林风用下巴指了指那箱军用猪肉罐头。
“再加一火车皮的这个。”他又指了指伊万怀里剩下的茅台。
“换您书房里，那些堆着占地方的‘废纸’。”
“您觉得，这笔买卖怎么样？”
“一……一车皮？！”
马卡洛夫的呼吸粗重得能拉动风箱，心脏狂跳。
一车批特供猪肉罐头！
一车批中国顶级国酒！
换那些他自己都快忘了内容，只知道很重要的“废纸”？
这个中国人，是疯了，还是上帝派来的圣诞老人？！
贪婪，瞬间冲垮了他所有的理智。
“不够！”
他嘶吼着，像一个输红了眼的赌徒，试图榨干最后一滴油水。
“每样！两车皮！！”
“成交。”
林风的回答，干脆利落，没有半点迟疑。
他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但是，我做生意有个习惯。”他补充道，“我得先验货。”
在两车皮物资的巨大诱惑下，马卡洛夫几乎是谄媚地将林风三人请进了他那间奢华又俗气的书房。
角落里，果然堆着七八个蒙着厚厚灰尘的大木箱。
“东西都在里面。”马卡洛夫指着箱子，眼睛却死死粘在伊万怀里的茅台上。
“将军，我们老板对您的收藏品非常仰慕，尤其是墙上那几幅画作。”
卡特琳娜上前一步。
她没有刻意卖弄风情，只是用训练有素的谈吐，精准地切入对方的虚荣心。
她一开口，马卡洛夫的魂就被勾走了一半，色眯眯地拉着她，开始吹嘘那些来路不明的“艺术品”。
林风则走向那些木箱，假装欣赏陈设，余光却死死锁定着那些决定航母命运的“废纸”。
他与正在周旋的卡特琳娜擦身而过，两人视线在空中交汇了零点一秒。
一个眼神，卡特琳娜便已心领神会。
她巧妙地调整站位，用自己的身体，彻底挡住了马卡洛夫投向林风这边的视线。
林风迅速打开一个木箱。
一卷卷用油布精心包裹的图纸映入眼帘。
他飞快展开一卷。
那熟悉的、充满苏式工业美学风格的精密线条和密密麻麻的俄文注释，让他体内的血液都开始升温。
舰体结构图！最核心的龙骨与承重结构！
他又打开另一个箱子。
动力系统的管线分布图！
全是真的！
都在！
林风强压狂喜，不动声色地合上箱子，对着卡特琳娜的方向，指关节在书架上轻轻敲击了三下。
这是他们约定的信号：验货完毕，可以交易。
一个小时后，林风带着比黄金更珍贵的图纸，心满意足地离开。
已经喝得醉醺醺的马卡洛夫，大着舌头，勾着林风的肩膀送到门口。
“嗝……小子，你很不错，我很喜欢你！”
他拍着林风的后背，醉眼朦胧。
“但是……我得提醒你一句……”
他神秘兮兮地凑到林风耳边，喷出浓烈的酒气。
“光有这些图纸没用……那艘船，我们伟大的乌克兰政府，是绝对不会卖给任何人的……”
“尤其是，你们中国人！”
“总统……总统先生，他亲自下的命令！谁来都没用！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