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城的午后阳光,透过顶级录音棚的百叶窗,切割成明暗交错的条纹,落在控制台的按键上,泛着冷调的金属光泽。苏沐橙站在隔音录音间内,米白色休闲西装套裙衬得她身姿挺拔,裙摆垂落至脚踝,搭配一双干净的小白鞋,既不失艺人的精致,又多了几分日常的清爽。她戴着监听耳机,指尖轻轻搭在麦克风支架上,随着旋律缓缓闭上眼,声线如浸过清泉的玉石,空灵婉转地漫过整个录音棚——这是她为新电影录制的片尾曲,每一个转音、每一次气息收放,都精准踩在旋律的节点上,将角色的隐忍与释然诠释得淋漓尽致。
录音室外,陆泽坐在控制台前,黑色连帽卫衣的帽子遮住了大半额头,只露出线条紧绷的下颌线,黑色耳机挂在颈间,双手飞快地在按键与推子间穿梭。他的眼神死死锁在屏幕上跳动的音波曲线,眉头自始至终拧成一个深深的川字,眼底的红血丝像蔓延的藤蔓,爬过眼白,透着掩不住的疲惫。偶尔调整参数时,指尖力道过重,推子撞击控制台发出细微的“咔嗒”声,与录音间里流淌的歌声格格不入,那是压抑不住的烦躁,在他紧绷的肢体里悄然溢散。
一曲终了,苏沐橙摘下耳机,指尖轻轻揉了揉耳廓,推开门走出录音间,端着助理提前备好的温水,脚步放轻走到陆泽身边。她俯身看向屏幕,发丝垂落,带着淡淡的栀子花香,笑着问道:“陆老师,这遍怎么样?我感觉副歌部分的气息比上一遍稳了些,是不是再补两遍备用就好?”
陆泽缓缓抬起头,眼底的疲惫一时难以掩饰,他勉强扯了扯嘴角,那笑容比哭还勉强,指尖按下回放键,声音沙哑得像是蒙了层砂纸:“苏姐,没问题,情感和音准都在线,补两遍不同情绪的版本,后期也好有得选。”说话时,他下意识地抬手按了按发胀的太阳穴,指腹用力揉搓着眉心,连带着肩颈都绷得笔直,方才操作按键的手指还在微微颤抖,像是耗尽了全身力气。
苏沐橙何等敏锐,陆泽是业内顶尖的百万级录音师,合作多年,她从未见过他这般失态。哪怕是熬三个通宵赶制专辑,他也始终沉稳从容,指尖永远精准,眼神永远清明。她拉过一把椅子在他身边坐下,声音放得更柔,带着几分关切:“是不是出什么事了?从早上开工你就心不在焉,刚才调参数的时候,手都在抖。”
陆泽沉默了,他垂眸看着控制台的按键,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推子边缘,良久,才重重叹了口气,伸手关掉控制台的灯光,录音棚内瞬间暗了下来,只剩屏幕的微光映在他脸上,情绪里满是压抑的无奈:“苏姐,还是你眼尖。还不是你之前那个没收尾的客户,林薇薇,说起来真是一言难尽。”
“林薇薇?”苏沐橙愣了一下,随即想起那个靠着短视频走红的网红,当初只是敲定了初步的录歌合作意向,后续便交由团队对接,她倒是许久没关注进度了。她抬手轻轻拍了拍陆泽的肩膀,掌心传递出些许暖意:“她怎么了?是录歌过程不顺利吗?”
一提起这个名字,陆泽的情绪瞬间激动了几分,他猛地抬手抓了抓头发,连帽子都滑了下来,露出略显凌乱的头发,语气里满是挫败与烦躁:“何止是不顺利!她非要录一首原创歌,可你知道吗?她五音不全到离谱,全程跑调不说,节奏还忽快忽慢,连最基础的音阶都唱不准。我熬了三个大夜,一点点修音,从音准、节奏到气息,几乎是凭着她的声线轮廓,重新勾勒了一遍声音,好不容易才做出一首能听的成品。”
说着,他抓起桌上的手机,手指飞快地划开屏幕,调出与林薇薇的聊天记录递过去,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你看,一开始嫌我修得太‘假’,说没有她的个人特色,我又熬夜调整了三次,一点点保留她原本的声线细节,平衡好听度和辨识度。结果现在倒好,她又说‘歌很好听,但听不出来是我自己的声音了’,非要退单,还要求我返还全部定金!”
陆泽的声音越说越沉,眼底满是红血丝,语气里带着难以掩饰的委屈:“这几天我天天跟她拉扯,她一会儿一个要求,一会儿说这里不对,一会儿说那里不像她,晚上根本睡不好,满脑子都是她那些无理取闹的话。我做录音师这么多年,从来没遇到过这么不讲理的客户,明明是她自己能力不行,却把所有问题都推到我身上,我这几天的心血,就像喂了狗一样。”他说着,重重将手机拍在桌上,胸口剧烈起伏着,隐忍的情绪在这一刻终于泄露了几分。
苏沐橙看着聊天记录里那些蛮横无理的话语,又看了看陆泽疲惫又委屈的模样,心里也泛起几分怒意。她太清楚陆泽对作品的较真,每一次修音都像是在雕琢艺术品,哪怕是不起眼的细节,也会反复打磨无数次,这三个大夜的付出,绝非一句“不满意”就能抹杀的。她忽然想起陆泽嗜包如命的喜好,尤其是对各类肉馅包子毫无抵抗力,每次遇到烦心事,只要吃几个合口味的包子,心情总能缓和大半。
她压下心里的怒意,放缓语气,带着几分安抚的笑意提议:“别跟这种人置气,气坏了身体不值当。我认识一家,老板手艺超棒,是我男朋友古月,我让他给你做布里亚特包子,羊肉馅的,皮薄馅足,咬一口全是汁水,配着蒜末吃绝了,保证能抚平你心里的火气。”
陆泽的眼睛瞬间亮了一下,疲惫的眼底泛起一丝光亮,连眉头都舒展了些许。他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语气里带着几分期待与怀念:“真的?布里亚特包子?我之前去北方出差的时候尝过一次,外皮软韧,肉馅鲜香,之后再也没找到过那么正宗的。”
“当然是真的。”苏沐橙笑着拿出手机,拨通了古月的电话,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语气瞬间变得温柔缱绻,与刚才的凝重截然不同:“阿月,晚上给我留个位置,我带个朋友过去,想吃你做的布里亚特包子,食材够吗?”
电话那头传来古月温和沉稳的声音,混着隐约的食材处理声,像是浸润了烟火气的晚风,让人莫名安心:“够的,早上刚去菜场挑了新鲜的羊腿肉,草原过来的,膻味轻、肉质嫩,还有洋葱和胡萝卜,我这就开始准备。你们路上注意安全,慢慢过来就行。”
挂了电话,苏沐橙拍了拍陆泽的肩膀:“放心吧,古月的手艺绝对靠谱,保证让你吃到正宗的味道。先休息一会儿,我们收拾东西过去,就当给自己放个小假。”陆泽点点头,缓缓舒了口气,眼底的烦躁被对包子的期待压下去不少,他抬手揉了揉脸,重新戴上帽子,开始收拾桌上的专业录音设备——那是他吃饭的家伙,哪怕心绪不宁,也依旧摆放得整整齐齐。
苏沐橙让助理处理后续的收尾工作,自己则陪着陆泽驱车前往百年老商业街。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青石板路上,给这条沉淀了岁月的老街区镀上一层温暖的光晕,两旁的老店铺挂起了暖黄的灯笼,炊烟袅袅,夹杂着食物的香气,与录音棚里的冷调氛围截然不同,满是人间烟火气。
就坐落在老商业街的尽头,木质门扉半掩着,门楣上挂着一块老旧的木牌,刻着“”四个字,字迹温润,带着岁月的痕迹。暖黄的灯光从雕花窗棂间漏出,在青石板路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隐约能闻到浓郁的羊肉香与面香交织的气息,顺着晚风飘进鼻腔,让人瞬间卸下了一身的疲惫。
陆泽背着沉甸甸的录音包,跟着苏沐橙走进餐馆,脚步下意识地放轻。他抬眼打量着店内的陈设,复古的木质桌椅擦得锃亮,桌面上铺着简单的白色餐布,墙上挂着几幅老港城的黑白照片,角落里摆着一盆长势喜人的绿萝,生机盎然。正对门口的黑板上,用白色粉笔写着当日的固定食谱,字迹工整有力:荤菜·香煎羊排,素菜·凉拌沙葱,汤品·羊杂汤。
他下意识地深吸一口气,浓郁的羊肉香裹着淡淡的面香、洋葱的清甜,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葱姜气息,顺着呼吸道蔓延至五脏六腑,心里的郁结竟在这烟火气中消散了大半。厨房方向传来“笃笃笃”的剁肉声,节奏平稳而有韵律,像是一曲独特的烟火乐章,让人莫名心安。
“来了?”古月从厨房探出头,身上穿着深灰色的厨师服,袖口挽至小臂,露出线条紧实的手臂,腕间一道浅淡的旧疤在暖黄的灯光下若隐若现——那是他雇佣兵生涯留下的印记,如今被烟火气层层包裹,少了几分凌厉,多了几分温润。他看到苏沐橙,眼底瞬间漾开温柔的笑意,嘴角弯起好看的弧度,连眉眼都柔和了许多。
“嗯,我们到啦。”苏沐橙快步走到厨房门口,伸手轻轻碰了碰古月的胳膊,笑着介绍道:“阿月,这是陆泽,我的录音师,业内顶尖的大佬,就是嘴馋你做的包子了。陆泽,这是古月,这家店的老板,也是我男朋友,手艺超赞的。”
陆泽连忙点头致意,语气里带着几分客气:“姐夫,麻烦你了。”他的目光落在古月沾着少许面粉的指尖上,那双手宽大有力,指腹带着常年握刀、揉面留下的薄茧,一看就是常年下厨的老手。
古月摆摆手,语气温和,带着几分随和:“客气了,苏姐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快坐吧。包子还在调馅,得稍等一会儿,我给你们先倒两杯温水。”他转身从厨房的储物柜里拿出两个玻璃杯,倒上温水,递到两人手中,指尖不经意间触碰到苏沐橙的手背,轻轻捏了一下,像是在无声地安抚——他从苏沐橙的眼神里,看出了她对这位朋友的担忧。
苏沐橙拉着陆泽走到吧台旁的临时座位坐下,这里靠近厨房,能清晰地听到里面的声响,也能第一时间闻到包子蒸熟的香气。陆泽捧着温热的水杯,指尖传来的暖意顺着血液蔓延至全身,他看着厨房门口那个忙碌的身影,心里的烦躁又淡了几分。
两人坐下没多久,门口的风铃声“叮铃”一声清脆响起,打破了餐馆里短暂的静谧。林悦背着双肩包,像一阵风似的冲了进来,浅粉色连帽卫衣的帽子歪在一边,黑色运动裤的裤脚沾了点灰尘,显然是一路跑过来的。她一进门就扯着嗓子喊:“房东老板!今天有没有好吃的肉啊?我这节课讲完高分子材料的交联反应,脑子都快烧了,肚子更是饿扁了!”
她的目光飞快地扫过店内,一眼就看到了苏沐橙,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脚步轻快地跑到靠窗的三人桌旁,一屁股坐下,椅子发出轻微的声响。她身体前倾,手肘撑在桌面上,双手托着腮,语气里满是期待:“沐橙姐,你也在呀!太好了,今天吃什么好吃的?”
“古月在给我们做布里亚特包子,羊肉馅的,等会儿给你留几个。”苏沐橙笑着回应,看着林悦一脸馋猫的模样,忍不住打趣道:“看你这急急忙忙的样子,是不是又没吃午饭?”
“哪儿能啊!”林悦摆摆手,随即又垮下脸,语气委屈:“吃了个面包垫了垫,根本不管饱。还是房东老板做的菜香,尤其是羊肉,我最喜欢吃带蒜的羊肉馅了,想想都流口水!”她说着,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厨房的方向,活脱脱一副饿坏了的小馋猫模样。
门口的风铃声再次响起,这次进来的是苏瑶和杨思哲。苏瑶穿着杏色针织开衫,内搭白色t恤,下身是一条修身的牛仔直筒裤,长发披肩,手里提着一个精致的纸袋,里面装着给众人带的手工小点心。杨思哲则穿着黑色休闲西装,内搭简单的白色t恤,没有系领带,领口微微敞开,既保留了退伍军人的利落感,又多了几分日常的随性。
“悦悦,沐橙,我们来啦!”苏瑶笑着走到靠窗三人桌,将纸袋放在桌上,顺势坐在林悦身边,抬手轻轻理了理鬓边的碎发。杨思哲则自然地走向中间的双人桌,那是他和龚建的固定座位,他放下外套,转身走向厨房,给自己和苏瑶各倒了一杯温水,动作流畅自然,带着对苏瑶的细致与体贴。
“思哲哥越来越宠瑶瑶姐了。”林悦凑到苏沐橙身边,压低声音打趣道,眼底满是羡慕。苏沐橙笑着点头,目光落在苏瑶和杨思哲身上,满是欣慰——这对情侣经历了不少波折,如今这般安稳和睦,再好不过。
话音刚落,龚建和唐婉清也并肩走了进来。龚建穿着黑色t恤,搭配深色工装裤,藏青色的治安制服外套搭在肩上,走路时身姿挺拔,带着军人特有的硬朗气质。唐婉清则穿着米白色的护士服外套,内搭浅蓝色针织衫,长发挽成低马尾,脸上带着一丝刚下班的疲惫,却依旧温婉动人。
唐婉清走到龚建身边,伸手轻轻帮他整理了一下搭在肩上的外套,语气温柔:“慢点走,别着急,菜肯定还没好。”龚建点点头,抬手握住她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掌心,眼神里满是宠溺,刚才还带着几分凌厉的气场,瞬间柔和了下来。
两人走到中间双人桌坐下,龚建对着厨房的方向扬声喊:“老板,来一杯125l的白酒,婉清要一份凉拌沙葱和羊杂汤,汤少盐,她肠胃不好。”
“好嘞!”古月的声音从厨房传来,伴随着轻微的搅拌声,“羊杂汤已经炖着了,凉拌沙葱马上就好。”
“叮铃——”风铃声再次响起,周强和李风说说笑笑地走了进来,一进门就自带热闹气息。周强穿着灰色宽松运动t恤,搭配黑色束脚裤,矮胖的身形走路时带着轻微的晃动,肚子微微隆起,一进门就深吸一口气,语气夸张:“哇!好香的羊肉味!老板,今天这是做了什么硬菜?”
李风跟在他身后,穿着浅蓝色条纹衬衫,搭配卡其色休闲裤,瘦高的身形与周强形成鲜明对比,他笑着拍了拍周强的肩膀:“就知道吃,老板今天的固定菜是香煎羊排,肯定够你吃的。”两人径直走向角落的双人桌,那是他们的固定座位,周强一屁股坐下,椅子发出轻微的承压声响,他随即抬手对着厨房喊:“老板,来3l冰啤酒,两份固定餐,羊排多撒点孜然,越香越好!”
“知道了,冰啤酒马上给你们拿。”古月说着,从冰箱里拿出一扎3l的冰啤酒,放在托盘上,示意林悦帮忙端过去。林悦麻利地应下,端着啤酒快步走到周强和李风桌前,笑着说:“你们俩倒是会赶时间,正好赶上房东老板做包子,等会儿给你们留两个尝尝。”
紧接着,王岛提着钓鱼装备走了进来,藏青色的钓鱼马甲上沾了少许草屑和泥土,白色短袖被汗水浸得有些泛黄,卡其色短裤的裤脚卷到膝盖,露出沾着泥点的小腿,身上还带着淡淡的青草香与河水的湿气。他径直走向厨房旁的单人桌,那是他独自前来时的固定位置,既能第一时间闻到厨房的香气,又能和古月搭话。
他将钓鱼装备靠在桌边,对着厨房喊:“房东老板,今天运气不错,钓了几条鲈鱼,个头匀称,肉质肯定嫩,明天给你送过来,你给做个清蒸的,让大家都尝尝鲜!”
古月从厨房探出头,笑着回应:“好嘞,王哥,谢了。清蒸鲈鱼最能体现肉质的鲜,明天我早点准备。”
最后到场的是陈宇轩和楚凝。陈宇轩穿着浅灰色真丝polo衫,搭配藏青色西裤,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用发胶固定得整齐有型,脚下的黑色皮鞋擦得锃亮,丝毫看不出近七十岁的年纪,依旧是那个爱打扮、追求时尚的酒吧老板。楚凝则穿着黑色舞蹈练功服,外搭一件浅灰色针织外套,长发随意地扎成低马尾,额前带着细密的汗珠,发丝贴在脸颊上,身姿纤细窈窕,脸上还带着几分刚结束编舞的疲惫,眼神里满是倦意。
陈宇轩一眼就看到了楚凝,脚步飞快地走上前,语气里满是关切,伸手想帮她擦汗,又怕弄花她脸上的淡妆,最终只是轻轻拂开她额前的碎发:“小凝,刚编完舞?累坏了吧?看你这满头大汗的。”
楚凝点点头,抬手揉了揉发酸的小腿,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与烦躁:“嗯,新编的舞蹈动作总衔接不上,尤其是中间的旋转动作,要么力道不够,要么节奏不对,练了一下午都没找到感觉,有点烦。”
“别着急,慢慢来。”陈宇轩拉着她在靠窗三人桌旁的临时加座坐下,拿起桌上的纸巾,温柔地帮她擦了擦手,笑着安慰道:“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吃饱了才有力气琢磨动作。老板的手艺可是一流的,吃了他做的菜,说不定灵感就来了。”
至此,熟客们全部到齐,各就其位。林悦、苏瑶和赵雪(赵雪此时正低头翻看自己的画本,偶尔抬头和两人闲聊几句)坐在靠窗三人桌,叽叽喳喳地讨论着今天的趣事;杨思哲和龚建坐在中间双人桌,低声聊着码头和治安所的工作,唐婉清安静地坐在龚建身边,偶尔插一两句话;周强和李风在角落双人桌,一边喝着冰啤酒,一边调侃着近期的生意行情;王岛坐在厨房旁,慢悠悠地喝着温水,时不时和古月搭句话;陈宇轩则耐心地听楚凝吐槽舞蹈动作的难题,温柔地给出建议。
餐馆里的闲聊声、打趣声、餐具碰撞的轻微声响交织在一起,伴随着厨房传来的剁肉声、和面声,构成了最动人的人间烟火曲,暖黄的灯光洒在每个人身上,勾勒出温馨柔和的轮廓,让人心里暖暖的。
此时的厨房内,古月正专注地制作布里亚特包子,丝毫不受前厅热闹氛围的影响。他穿着深灰色厨师服,领口系得整齐利落,袖口挽至小臂,露出线条紧实的手臂,每一个动作都娴熟而精准,尽显多年烹饪的功底与对食材的敬畏。
首先处理馅料,他从冷藏柜里取出一块新鲜的羊腿肉,肉质鲜红透亮,筋膜分布均匀,用手指轻轻按压,能感受到紧实的弹性与淡淡的肉香——这是他早上五点就去菜场挑选的,来自内蒙古草原的羊腿肉,肥瘦比例恰到好处,膻味极轻,最适合做包子馅。他将羊腿肉放在干净的实木案板上,用刀背轻轻拍了拍肉质,让肌肉纤维松散开来,随后右手握住锋利的厨刀,刀刃与案板呈四十五度角,手腕微微发力,沉稳地剁着肉馅。
不同于绞肉机的粗糙碾压,手工剁制的羊肉馅能最大程度保留肉质的纤维感,每一刀都力道均匀、落点精准,“笃笃笃”的声响在厨房里回荡,节奏平稳而有韵律,带着一种独特的烟火气息。剁肉的间隙,他会偶尔抬手,用袖口擦一下额角的薄汗,眼神始终专注地落在案板上的羊肉上,生怕力道不均,影响肉馅的口感。剁至肉馅颗粒均匀,呈细腻的肉糜状,却又不失纤维感时,他才停下动作,将肉糜拨到案板中央,形成一个规整的小土堆。
随后,他拿起提前用温水泡好的葱姜,左手握住葱姜,右手轻轻挤压,澄澈的葱姜水顺着指尖缓缓淋在肉糜上,一边淋一边用刀背轻轻碾压肉糜,让葱姜水顺着肉质纤维充分渗透进去,彻底去除羊肉本身的膻味,同时增添淡淡的葱姜鲜香。他的动作细致入微,葱姜水的量控制得恰到好处,既不会过多导致肉馅变稀,也不会过少无法去膻。
接下来是准备辅料,洋葱和胡萝卜早已洗净沥干。他将洋葱切成细小均匀的丁,切好的洋葱丁洁白透亮,散发着辛辣而清新的香气,能有效中和羊肉的油腻;胡萝卜则切成同样大小的小丁,橙红色的果肉饱满多汁,既能增添清甜口感,又能让馅料的色泽更加诱人。他将切好的洋葱丁和胡萝卜丁一并倒入肉糜中,随后加入适量的盐、两勺生抽提鲜、一勺蚝油增香、少许白胡椒粉去腥,最后撒上适量淀粉增加黏性。
一切准备就绪,他将双手洗净擦干,掌心沾了少许清水,避免肉糜粘手,随后双手握住肉糜,顺着顺时针方向用力搅拌。他的动作沉稳有力,每一次搅拌都让肉糜充分吸收调料和辅料的味道,渐渐变得黏稠抱团,富有弹性。搅拌的过程中,他会时不时加入少许清水,让肉馅充分吸收水分,变得更加软嫩多汁。直到肉糜能稳稳挂在筷子上不掉落,质地绵密有光泽,轻轻一捏就能感受到满满的汁水,他才停下动作,将肉糜静置在一旁腌制十分钟,让味道慢慢渗透进每一丝肉质纤维里。
趁着肉馅腌制的时间,他着手和面。布里亚特包子的面皮讲究柔软有韧性,既要能包裹足量的馅料,又要在蒸制后保持软嫩不塌陷。他取出中筋面粉,倒入干净的面盆中,加入适量温水、少许酵母和一点点盐,先用筷子搅拌成絮状,随后将面盆放在案板上,双手插入面絮中,反复揉搓。
他的手掌宽大有力,揉搓时力道均匀,将面絮一点点揉合成一个光滑的面团。揉搓的过程中,他会时不时将面团举起,用力摔在案板上,通过撞击让面团的面筋充分拉伸,变得更有韧性。“砰砰砰”的摔面声与前厅的闲聊声交织在一起,却丝毫不显杂乱,反而多了几分烟火气的厚重。摔揉反复数次后,面团变得表面光滑细腻,没有丝毫气孔,用手指按压,能快速回弹,富有弹性。他将面团盖上保鲜膜,放在温暖的灶台旁醒发二十分钟,让酵母充分发酵,让面团变得更加柔软。
醒发期间,他并没有闲着,而是着手准备配菜和汤品。凉拌沙葱早已洗净沥干,切成小段,放入白色瓷碗中,加入蒜末、生抽、香醋、少许辣椒油和香油,用筷子轻轻搅拌均匀,静置入味。沙葱的翠绿、蒜末的洁白、辣椒油的鲜红,色泽搭配诱人,辛辣鲜香的气息瞬间弥漫开来。
羊杂汤则是他早上就开始熬制的,砂锅里的羊杂早已炖得软烂,他打开砂锅盖子,一股浓郁的鲜香瞬间喷涌而出。他加入切好的姜片,转小火慢炖,让羊杂的鲜香充分融入汤中,同时用撇勺轻轻撇去表面的浮沫,保证汤品清亮无杂质。随后,他又加入少许白萝卜片,既能吸收羊杂的油腻,又能增添清甜口感,让汤品更加爽口。
二十分钟后,面团醒发至两倍大,用手指按压不回弹,撕开面团,里面布满了均匀的蜂窝状气孔,说明发酵得恰到好处。古月将面团取出,放在案板上,撒上少许干面粉,反复揉搓排气,将面团里的空气全部挤出,避免蒸出的包子内部有气孔,影响口感。排气完毕后,他将面团分成大小均匀的面剂,每个面剂约五十克,用手掌轻轻揉圆,摆放在案板上,盖上保鲜膜二次醒发五分钟。
二次醒发后,面剂变得更加柔软。他拿起一个面剂,用擀面杖擀成圆形薄皮,擀皮的手法十分讲究,边缘略薄、中间稍厚,这样既能包裹足量馅料,又不会在蒸制时因为中间过薄而破损。擀好的面皮洁白光滑,质地柔软,透着淡淡的麦香,大小均匀,刚好能包裹住足量的馅料。
擀好面皮后,古月取适量腌制好的羊肉馅放在面皮中央,馅料足足占了面皮的三分之二,饱满厚实,能清晰地看到里面的洋葱丁和胡萝卜丁。随后,他用手捏合面皮边缘,布里亚特包子的捏合手法独特,要捏出均匀的褶皱,既能密封馅料,又能让包子造型美观。他的手指灵活地转动面皮,指尖翻飞间,一个个圆润饱满、褶皱整齐的包子便成型了,每个包子都捏出十八道褶皱,大小均匀、形态规整,透着温润的光泽,像一个个小巧的白玉元宝,整齐地摆放在铺有油纸的蒸屉上。
他一共捏了二十四个包子,刚好够在场的人每人两个,剩下的几个留着备用。摆好包子后,他将蒸屉放入蒸锅中,加入足量清水,盖上锅盖,开火加热。水烧开后,转中火蒸十五分钟,让包子在蒸汽中慢慢熟透,羊肉的鲜香与面皮的麦香交织在一起,渐渐弥漫开来,飘向前厅,引得众人频频侧目,下意识地吞咽口水。
前厅里,林悦早已按捺不住,频频探头看向厨房的方向,鼻尖用力嗅着空气中越来越浓郁的香气,语气急切:“哇!好香啊!房东老板,包子快好了吗?我都快等不及了!”
“快了,再等几分钟就好。”古月的声音从厨房传来,带着几分笑意。
周强和李风也停下了闲聊,目光直勾勾地盯着厨房门口,李风笑着说:“这香味也太勾人了,比我上次在北方吃的还香,老板这手艺,绝了!”
陆泽也忍不住深吸一口气,浓郁的羊肉香裹着面香、洋葱的清甜,顺着鼻腔蔓延至全身,让他瞬间觉得饥肠辘辘,之前的烦躁与疲惫,在这诱人的香气中,几乎消散殆尽。他能想象到包子蒸熟后的模样,皮薄馅足,咬一口全是汁水,鲜香四溢。
十五分钟后,蒸锅中的布里亚特包子渐渐熟透,古月关掉火源,缓缓掀开锅盖,一股浓郁的羊肉香夹杂着麦香瞬间喷涌而出,带着滚烫的热气,弥漫在整个厨房,又迅速飘向前厅,将餐馆里的其他香气都盖了过去。包子表皮洁白光滑,因蒸汽的浸润而透着淡淡的光泽,褶皱处微微泛黄,带着几分诱人的焦香,饱满的形态让人一眼就心生欢喜。
古月将蒸屉取出,小心翼翼地将包子摆放在白色瓷盘里,每盘六个,撒上少许翠绿的葱花点缀,红白绿三色相映,视觉上就令人食欲大开。他端起第一盘包子,走出厨房,笑着喊道:“包子来咯!大家慢用,搭配蒜末吃更解腻,喜欢辣的可以加辣椒油。”
他先将盘子放在苏沐橙和陆泽面前,随后依次给各桌端上,最后端来凉拌沙葱、一小碟蒜末和一小碟辣椒油,一一摆放在每张桌上。
林悦早已迫不及待,伸手拿起一个包子,吹了又吹,指尖轻轻触碰包子表皮,感受到温热的触感后,便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小口。外皮柔软有韧性,带着淡淡的麦香,牙齿刚咬开表皮,浓郁的汤汁便瞬间在舌尖爆开,鲜嫩的羊肉馅裹着洋葱的清甜、胡萝卜的爽口,口感层次丰富,没有丝毫羊肉的膻味,只有满满的鲜香。她含糊不清地说:“好吃!房东老板,这包子也太绝了!比我上次在北方吃的还正宗,外皮软韧,肉馅还这么多汁!”
说着,她夹了一瓣蒜末,就着包子吃,蒜末的辛辣与羊肉的鲜香相互融合,既解腻又提味,让口感更上一层楼。她满足地眯起眼睛,嘴角沾了少许汤汁也浑然不觉,一边咀嚼一边点头,脸上露出幸福又惬意的表情,像是拥有了全世界。
陆泽也拿起一个包子,轻轻咬下一口。温热的汤汁在口腔中弥漫开来,鲜嫩的羊肉馅紧实却不柴,每一丝肉质都吸足了调料的味道,洋葱和胡萝卜的清甜中和了羊肉的油腻,外皮软韧有嚼劲,麦香与肉香交织在一起,让人回味无穷。他接连吃了两口,又喝了一口羊杂汤,鲜美的汤品顺着喉咙流下,浑身都暖和起来,之前压抑在心里的烦躁与委屈,仿佛被这股鲜香彻底抚平了,只剩下满满的满足。
“怎么样?陆老师,合你口味吗?”苏沐橙看着他的模样,笑着问道,眼底满是欣慰。
陆泽点点头,语气里满是赞许,眼神里带着几分感激:“太合口了,姐夫,谢谢你。这是我这几天吃得最香的一顿饭,比我预想的还要正宗。”他又咬了一大口包子,脸上露出久违的轻松笑容,那是发自内心的愉悦,疲惫的眼底也泛起了光亮。
众人纷纷拿起包子享用,餐馆里只剩下咀嚼声和满足的赞叹声。苏瑶咬了一口包子,对着杨思哲笑着说:“思哲,你尝尝,这个包子馅调得真好,一点都不膻,还这么多汁,外皮也软韧好吃。”
杨思哲点点头,给苏瑶夹了一筷子凉拌沙葱:“嗯,味道很不错,配着沙葱吃更爽口,解腻又开胃。”他的动作温柔,眼神里满是宠溺,看着苏瑶吃得开心,自己也跟着心情愉悦。
龚建端起酒杯,喝了一口白酒,再咬一口包子,语气豪迈:“这包子够味!比外面餐馆的强多了,老板的手艺,越来越好了。”唐婉清温柔地给龚建夹了一个包子,轻声叮嘱:“慢点吃,别噎着,多喝点汤,对肠胃好。”龚建笑着点头,抬手握住她的手,眼底满是温柔。
陈宇轩给楚凝递了一张纸巾,笑着说:“小凝,快吃,这包子趁热吃才好吃。吃饱了我陪你去练舞,帮你看看动作衔接的问题,说不定吃好了,灵感就来了。”楚凝点点头,咬了一口包子,脸上露出温柔的笑容,疲惫也消散了几分。
周强和李风吃得最快,两人一边吃包子,一边喝冰啤酒,爽得连连点头。周强含糊地说:“老板,这包子够顶!下次我们来还点这个,比羊排还好吃!”李风也附和道:“是啊,这味道绝了,外面根本吃不到这么正宗的。”
王岛坐在座位上,慢悠悠地吃着包子,时不时喝一口羊杂汤,脸上露出满足的表情,对着古月竖起大拇指:“房东老板,你这手艺真是没话说,这包子,我能吃四个!”
几盘布里亚特包子很快被众人瓜分完毕,搭配着凉拌沙葱和羊杂汤,每个人都吃得酣畅淋漓,肚子圆滚滚的,脸上满是满足的笑容。林悦靠在椅背上,拍了拍自己的肚子,语气慵懒:“太撑了!房东老板,下次我还要吃这个包子,你可得给我留着!”
古月坐在苏沐橙身边,笑着说:“放心吧,想吃随时来,食材我会常备。”他抬手轻轻擦了擦苏沐橙嘴角沾着的少许汤汁,动作温柔缱绻,眼底满是爱意,与刚才在厨房忙碌时的专注模样,判若两人。
陆泽喝了一口温水,看着眼前热闹和睦的场景,心里的郁结彻底消散了。前厅里,众人三三两两地闲聊着,笑声不断,暖黄的灯光洒在每个人身上,勾勒出温馨的轮廓,空气中残留着浓郁的食物香气,让人心里满是踏实与温暖。他沉默了片刻,终于主动开口,将自己的烦心事说了出来:“各位,其实我今天心情一直不好,多亏了姐夫的包子,还有大家的陪伴,才稍微舒服点。”
众人的目光纷纷投向他,聊天声渐渐停了下来。苏瑶轻声问道:“陆老师,怎么了?是工作上出了问题吗?”她的语气温柔,带着几分关切,没有丝毫探究的意味。
陆泽点点头,叹了口气,缓缓说道:“我最近在给一个网红录歌,就是沐橙姐之前合作过的林薇薇。她五音不全,全程跑调,节奏也不稳,连最基础的音阶都唱不准。我熬了三个大夜,一点点修音,从音准、节奏到气息,几乎是凭着她的声线轮廓,重新勾勒了一遍声音,好不容易才做出一首能听的成品。”
他顿了顿,抬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语气里满是挫败与无奈:“一开始她嫌我修得太‘假’,说没有她的个人特色,我又熬夜调整了三次,一点点保留她原本的声线细节,平衡好听度和辨识度。结果现在,她又说‘歌很好听,但听不出来是我自己的声音了’,非要退单,还要求我返还全部定金。”
“这几天我天天跟她拉扯,她一会儿一个要求,一会儿说这里不对,一会儿说那里不像她,晚上根本睡不好,满脑子都是这些事。”陆泽的声音越说越沉,眼底满是疲惫,“我做录音师这么多年,从来没遇到过这么无理取闹的客户。我把每一个作品都当成自己的孩子一样对待,这三个大夜的心血,不是一句‘不满意’就能抹杀的。明明是她自己能力不行,却把所有问题都推到我身上,我真的觉得很委屈,也很挫败。”
说着,他低下了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玻璃杯的边缘,语气里满是失落。他向来内敛隐忍,很少在别人面前倾诉自己的烦心事,可此刻,在这满是烟火气的餐馆里,在这些温柔善意的陌生人面前,他再也忍不住,将心里的委屈全部说了出来。
听完陆泽的话,餐馆里陷入短暂的沉默,随后便是一阵唏嘘。林悦率先愤愤不平地拍了拍桌子,语气激动:“什么人啊!也太过分了!熬了三个大夜的心血,说不认就不认,这不是欺负人吗?她自己五音不全,还好意思挑三拣四,简直是不可理喻!”
苏瑶点点头,温柔地安慰道:“陆老师,你别往心里去。这种无理取闹的客户不值得你生气,你的专业能力我们都看在眼里,也尝过你的作品,绝对是业内顶尖的。是她自己不懂行,才会提出这么离谱的要求,根本不是你的问题。”
杨思哲放下手中的水杯,语气沉稳,带着几分军人的硬朗:“我在部队的时候也遇到过类似的情况,明明拼尽全力完成了任务,却被不懂行的领导挑三拣四,鸡蛋里挑骨头。这种时候,别纠结于结果,做好自己该做的,问心无愧就好。至于那些不懂行的评价,没必要放在心上。”
龚建附和道:“是啊,有些人就是这样,自己没本事,还对别人的成果指手画脚,觉得花了点钱就可以为所欲为。实在不行,就走正规流程,定金没必要返还,这是你应得的劳动报酬,不能让她白白占了便宜。”他的语气坚定,带着几分治安队长的公正与底气。
陈宇轩叹了口气,语气温和,带着几分过来人的通透:“年轻人,我年轻的时候开酒吧,也遇到过不少奇葩客户。有的嫌酒不好喝,有的嫌音乐吵,有的甚至故意找茬,说到底就是不讲理。你要知道,你的价值不是靠这种客户来定义的,真正懂行的人,自然会认可你的专业能力,也会尊重你的劳动成果。别因为一个奇葩客户,就否定自己这么多年的努力。”
楚凝也轻声说道:“陆老师,别难过了。就当是一次教训,以后再合作的时候,提前把规则说清楚,把客户的要求、修音的范围都白纸黑字写下来,避免再遇到这种事。你这么有才华,肯定会遇到更多懂你的客户的。”
王岛坐在一旁,慢悠悠地说:“我当包租公这么多年,也见过不少形形色色的人。这种人就是想占便宜,觉得你会为了口碑妥协,所以才敢这么无理取闹。别跟她一般见识,吃点好的,睡一觉,明天起来就好了。你的手艺在手,还怕没生意做?”
周强笑着说:“对啊陆老师,多大点事!下次再遇到这种客户,直接拒了,咱们有本事,还怕赚不到钱?别因为这种人影响了自己的心情,不值得。”李风也点头附和:“就是,以后合作前先摸清客户的底细,这种奇葩客户,越早远离越好。”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地安慰着,温暖的话语像一股暖流,渐渐抚平了陆泽心里的委屈。他抬起头,看着眼前的众人,他们大多是第一次见面,却毫无保留地给予他安慰与鼓励,没有丝毫敷衍与疏离。尤其是古月,虽然话不多,却始终用温和的眼神看着他,偶尔递过一杯温水,用细微的动作给予他安抚。
苏沐橙拍了拍陆泽的肩膀,语气坚定:“陆老师,你放心,这件事我帮你问问团队,看看能不能通过正规途径解决。定金绝对不能轻易返还,这是你熬了三个大夜应得的报酬。你的专业能力我一直很认可,从合作第一次开始,我就知道你是个对作品极其较真的人,别因为一个奇葩客户,就否定自己。”
陆泽的眼眶微微泛红,心里满是温暖。他吸了吸鼻子,露出一个释然的笑容:“谢谢大家,听你们这么一说,我心里舒服多了。本来以为今天会很难熬,没想到在这里吃到了这么好吃的包子,还遇到了这么多好心人。真的谢谢你们。”
古月笑着说:“都是小事。以后要是心情不好,就来这里坐坐,吃点东西,聊聊天,心情自然就好了。这里永远欢迎你。”他的语气温和,带着几分随和,让人心里莫名踏实。
倾诉完烦心事,陆泽的心情彻底放松下来。众人又闲聊了一会儿,话题从工作聊到生活,从兴趣爱好聊到过往经历,笑声不断,氛围愈发和睦。林悦给大家讲了课堂上学生的搞笑事迹,苏瑶分享了美妆行业的趣事,杨思哲和龚建聊起了部队里的往事,陈宇轩给楚凝分析舞蹈动作的衔接问题,周强和李风吐槽着生意上的难题,王岛则说起了自己钓鱼时的奇遇。
不知不觉间,天色渐渐暗了下来,老商业街的红灯笼纷纷亮起,暖黄的灯光洒在青石板路上,与餐馆里的灯光交织成温柔的夜色,氛围感十足。晚风透过窗户吹进来,带着淡淡的食物香气与街边花草的清香,格外舒适宜人。
众人起身准备道别,熟客们主动分工收拾碗筷,践行着多年来的默契与情谊。林悦、苏瑶和赵雪三人将三人桌和临时加座的碗筷分类摞好,小心翼翼地送到厨房水槽边,林悦还顺手帮古月擦了擦桌面,动作麻利迅速;杨思哲和龚建收拾中间双人桌,将碗筷摞好,用抹布擦干净桌面,两人一边收拾,一边继续闲聊着部队里的趣事;周强和李风将空啤酒瓶和餐具送到厨房,李风顺便用抹布擦了擦厨房门口的地面,避免地面油腻滑倒;王岛帮忙将散落的椅子摆放整齐,动作轻柔,避免发出声响;陈宇轩给楚凝整理了一下凌乱的外套,温柔地叮嘱她路上注意安全;唐婉清帮龚建拿起搭在椅背上的治安制服,轻轻拍掉上面的灰尘;苏沐橙陪在古月身边,帮他清洗碗筷,两人低声说着悄悄话,眼神里满是对彼此的爱意;陆泽也起身帮忙收拾吧台旁的座位,将水杯摆放整齐,动作认真而细致。
收拾完毕,众人陆续与古月、苏沐橙道别。陆泽走到古月面前,郑重地说了声:“姐夫,谢谢你的包子,也谢谢你和大家今天的安慰。今天真的麻烦你了。”
古月摆摆手,语气温和:“客气了,以后常来。想吃包子了,提前说一声就行。”
苏沐橙开车送陆泽离开,临走前,陆泽回头看了一眼,暖黄的灯光透过窗棂,映出温馨的轮廓,空气中残留的羊肉香仿佛还萦绕在鼻尖。他的心里满是踏实与温暖,原本压抑烦躁的一天,因为这一顿包子,因为这些温柔的人,变得格外有意义。
林悦挥挥手,语气轻快:“房东老板,沐橙姐,我先走啦!下次再来吃包子,你可别忘了给我留着!”她说着,背着双肩包,蹦蹦跳跳地走进夜色中,身影很快消失在青石板路的尽头。
苏瑶和杨思哲手牵手,对着古月和苏沐橙笑着说:“老板,沐橙,我们也走了。下次再来品尝新菜品,麻烦你多研发点好吃的。”杨思哲顺手帮苏瑶拢了拢外套,抵御傍晚的微凉晚风,两人的身影在灯光下被拉得很长,格外浪漫温馨。
龚建和唐婉清并肩走出餐馆,唐婉清轻声叮嘱:“路上慢点走,少喝点酒,明天还要上班呢。”龚建笑着点头,伸手将她搂进怀里,温柔地说:“知道了,有你在,放心吧。”两人依偎着慢慢走远,身影在灯光下显得格外甜蜜。
周强和李风骑上电动车,对着古月喊:“老板,下次啤酒多冰一点,包子也给我们留两份,多加馅!”说完,便骑着电动车疾驰而去,爽朗的笑声在夜色中回荡,渐渐远去。
王岛提着钓鱼装备,笑着说:“房东老板,明天我一早就把鲈鱼送过来,你可得给我露一手!”古月笑着应下,看着他渐渐走远的身影,眼底满是笑意。
陈宇轩和楚凝也陆续道别,陈宇轩拍了拍楚凝的肩膀:“明天我去舞蹈室找你,帮你看看动作衔接的问题,别着急,慢慢来。”楚凝笑着点头,眼里满是感激:“谢谢陈叔,那我明天等你。”两人并肩走向公交站,身影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和谐。
众人离开后,渐渐恢复了宁静,只剩下暖黄的灯光和空气中残留的羊肉香与面香。古月和苏沐橙一起收拾好厨房,将碗筷洗净沥干,摆放整齐,擦拭干净桌面和案板,动作默契十足,没有过多的言语,却处处透着温馨。
收拾完毕,两人坐在靠近窗户的木质桌椅上,看着窗外的夜色。老商业街的红灯笼随风轻轻摇曳,暖黄的灯光洒在青石板路上,偶尔有行人路过,脚步声渐渐远去,温柔而惬意。晚风透过窗户吹进来,带着淡淡的食物香气与街边花草的清香,格外舒适宜人,让人身心放松。
苏沐橙靠在古月肩上,轻声感慨:“今天陆泽的事,让我挺有感触的。做我们这行,难免会遇到奇葩客户,明明拼尽全力,付出了所有心血,却得不到认可,甚至被否定一切。那种挫败感,真的很难受。”
古月轻轻握住她的手,指尖摩挲着她的掌心,语气平和而沉稳:“各行各业都有难处,有人的地方就有纷争。关键是要守住自己的初心,认可自己的价值,不要因为别人的否定,就怀疑自己。陆泽是个有才华、对作品极其较真的录音师,他的能力,不是一个不懂行的网红就能否定的。”
苏沐橙点点头,眼神通透:“是啊。其实仔细想想,陆泽之所以会被这种客户拿捏,说到底还是因为需要这份单子来维持生计,不敢轻易得罪客户。他虽然是百万级录音师,但要维持工作室的运营,要养活团队,还要承担各种成本,不得不妥协。如果他有足够的财富积累,就不用为了一份单子委屈自己,甚至可以直接拒绝这种无理取闹的客户,专注于自己喜欢的作品,追逐自己的录音梦想,不用被这些琐事牵绊。”
古月沉默了片刻,缓缓说道:“金钱不是万能的,但没有金钱是万万不能的。它能给我们底气,让我们在面对不公时敢于说不,在追逐梦想时没有后顾之忧。我小时候是孤儿,经历过吃不饱穿不暖的日子,那时候最大的梦想就是能安稳地吃一顿饱饭,能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家。”
他的目光望向窗外,眼神里带着几分对过往的释然:“后来我努力读书,考上大学,去鹰翼国留学,甚至不惜去当雇佣兵,就是为了积累财富,拥有足够的底气。我不想再因为没钱而被欺负,不想再因为没钱而不得不放弃自己想做的事。现在,我有了这家小餐馆,有了你,不用再颠沛流离,不用再看别人的脸色,可以做自己喜欢的菜,过自己想过的生活,这一切,都离不开曾经积累的财富。”
苏沐橙抬头看向古月,眼底满是温柔与心疼,她轻轻抱住他的腰,将脸靠在他的胸口,感受着他平稳的心跳:“阿月,幸好我们现在都好好的。”
古月回抱住她,语气坚定而温柔:“是啊。金钱是实现梦想的基石,只有拥有足够的财富,才能拥有追逐梦想的底气,无惧困难,勇往直前。陆泽有专业能力,只要他努力积累,总有一天能摆脱这种困扰,不用再为了生计妥协,专注于自己的热爱,做出更多优秀的作品,实现自己的录音梦想。”
晚风轻轻吹过,带着淡淡的烟火气息,的灯光依旧明亮温暖,映着两人依偎的身影,藏着最动人的人间温情。这里见证过无数人的烦忧与喜悦,治愈过一颗颗疲惫的心,也藏着关于梦想、财富与初心的感悟。
夜色渐深,老商业街渐渐沉寂下来,店铺纷纷熄灯打烊,唯有的灯光,依旧亮得温柔,如同这人间烟火里最踏实的归宿。它等待着每一个心怀热爱与初心的人,在烟火气中汲取力量,勇敢奔赴属于自己的远方,在追逐梦想的道路上,拥有足够的底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