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少人奋斗几辈子都赚不到这么多钱。
而且还是天际传媒的副总,这意味着一步登天,直接进入了京城最顶级的沃尓沃圈层。
所有人都羡慕地看着江恒。
方雅致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
她给不了江恒这么多。
snk现在的流动资金加起来恐怕都不够支付江恒两年的薪水。
她转头看向江恒,手指紧紧地捏着裙摆。
江恒看着刘天阔伸出来的手。
那只手上戴着一只百达翡丽,在这个年代价值连城。
“刘总的好意我心领了。”
江恒没有伸手。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红塔山,点燃,深深吸了一口。
辛辣的烟雾喷在了刘天阔那张保养得体的脸上。
“不过我这个人有个毛病。”
“我不喜欢跪着赚钱。”
“尤其是给一个手里沾着人血的老板打工。”
刘天阔的笑容凝固了。
他推了推金丝眼镜,眼里的儒雅瞬间消散,被替代的是毒蛇一样的阴冷。
“给脸不要脸。”
“你以为你拿捏住了王如海的把柄,就能翻天了?”
“年轻人,有些帐本是烫手的。”
“拿久了,会把命都烫没了。”
这就是摊牌了。
刘天阔显然已经猜到了江恒手里有什么。
陈九失踪,尹日明的帐本不见了,再加之刚才王如海的失态。
刘天阔这种老狐狸怎么可能想不通其中的关节。
“是吗?”
江恒弹了弹烟灰,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
晚上八点整。
“我这个人怕热,但也怕冷。”
“所以我想试试,这东西到底有多烫手。”
“或者说,它能不能把整个京城的天都烧红了。”
话音刚落,宴会厅的大门突然被人重重推开。
一阵冷风灌了进来。
十几个穿着深蓝色制服的人走了进来。
领头的不是警察。
而是胸前别着国徽的工作人员。
纪委。
还有检察院反贪局的人。
原本热闹的宴会厅瞬间变得死一般的寂静,连呼吸声都听得清清楚楚。
那些平日里高谈阔论的老板们一个个缩着脖子,生怕跟自己扯上关系。
领头的人径直走到王如海面前,亮出了一张拘留证。
“王如海,你涉嫌巨额受贿,请跟我们要回去协助调查。”
王如海双腿一软,直接瘫倒在了地上。
“刘总……救我……救我啊……”
他象抓救命稻草一样想去抓刘天阔的裤脚。
刘天阔却厌恶地后退了一步,一脚踢开了他的手。
“带走!”
两个工作人员上前架起像死猪一样的王如海往外拖。
路过江恒身边的时候,王如海死死地盯着他,眼里充满了悔恨和绝望。
江恒只是冷冷地看着这一幕,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刘总。”
检察院的人在带走王如海之后,并没有马上离开。
领头的转过身,看着刘天阔。
“我们也接到了一些关于天际传媒税务问题的举报。”
“请您近期不要离开京城,随时准备配合我们调查。”
刘天阔的脸色终于变了。
虽然还维持着表面的镇定,但那只背在身后的手已经握成了拳头。
“一定配合。”
他咬着牙挤出这几个字。
然后转头看向江恒,眼神里已经不仅仅是杀意,而是一种把你挫骨扬灰的仇恨。
“江恒。”
“这局算你赢了。”
“但路还长着呢,走夜路的时候小心点。”
江恒把烟头扔在地上,用皮鞋狠狠地碾灭。
“不劳费心。”
“我的路,我自己会走。”
“而且,我会把路灯都点亮。”
“让那些躲在阴沟里的老鼠,无处可藏。”
王如海被带走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在一个小时内传遍了整个京城传媒圈。
酒会不欢而散。
江恒和方雅致走出京城饭店的时候,外面的天已经完全黑了。
初冬的风带着刺骨的寒意,吹在人脸上像刀割一样。
方雅致腿有些软,刚下台阶就跟跄了一下。
江恒眼疾手快地扶住了她。
“没事吧?”
方雅致抬头看着这个比自己小好几岁的男人,眼神很复杂。
既有感激,也有敬畏,甚至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情愫。
刚才那一幕实在是太震撼了。
那个在京城传媒圈呼风唤雨了十年的王如海,就这样被江恒谈笑间送进了监狱。
连刘天阔都被逼得不得不低头。
“江恒。”
“你到底还藏着多少牌?”
方雅致轻声问道。
“没了。”
江恒脱下西装外套披在她身上,只剩下里面的白衬衫。
“我就是个赌徒,刚才那是梭哈。”
“如果反贪局的人晚来五分钟,可能被带走的就是我们了。”
他在撒谎。
但他必须这么说。
重生的优势不仅仅在于知道历史的走向,更在于知道每一个关键人物的死穴。
反贪局那个领队的,叫郑铁面。
上一世就是他办了王如海的案子。
江恒只不过是把这个时间点提前了,并且把证据直接送到了郑铁面最私人的邮箱里。
“回公司吧。”
江恒拦了一辆的士。
“今晚注定是个不眠之夜。”
“王如海倒了,他手里的那些gg资源现在就是无主之肉。”
“我们得赶在别人反应过来之前,狠狠地咬上一大口。”
回到snk大楼,已经是晚上十点。
但整个gg部却是灯火通明。
许雯正带着人疯狂地打电话。
“张总,您听说了吗?对,王如海进去了。”
“我们的时段?现在当然还有,但是如果不赶紧定下来,明天早上可能就要翻倍了。”
“放心,snk现在是整个京城最干净的媒体,跟我们合作,就是给品牌买保险。”
看到江恒进来,许雯直接挂了电话,兴奋地冲了过来。
那张平日里总是冷若冰霜的脸上此刻满是红晕,显得格外诱人。
“江恒!”
“你太神了!”
“就在刚才,哪怕是之前拒绝我们的三家药企,都主动打来电话要签明年的合同。”
“而且都不还价!”
“只要给时段就行!”
江恒笑了笑,走到饮水机旁接了一杯水。
“别急着签。”
“晾他们一晚上。”
“为什么?”
许雯愣住了。
“送到嘴边的肉不吃?”
江恒喝了一口水,润了润有些干涩的嗓子。
“现在的snk已经不是以前那个求爷爷告奶奶的小电视台了。”
“我们手握着‘良心联盟’的认证权,又刚刚打赢了金锣这一仗。”
“我们要做的不是卖gg,而是卖‘入场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