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气氛僵持到极点的时候,一个穿着传统白袍、包着头巾的管家走了出来。
他看起来五十多岁,气质沉稳,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微笑。
“各位尊贵的医生,欢迎来到皇宫。”
“里面请,公主殿下已经等侯多时了。”
他的出现,瞬间打破了紧张的对峙。
霍夫曼冷哼一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领带,率先带着团队走了进去。
陈易也带着自己的团队,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
众人穿过长长的走廊,来到一间无比宽敞的会客厅。
与其说是会客厅,不如说是一座小型宫殿。
在大厅的最深处,挂着一席巨大的珍珠帘子,每一颗珍珠都圆润饱满,散发着柔和的光泽。
通过帘子的缝隙,隐约能看到一个窈窕的身影,斜倚在软榻上。
那应该就是这次的病人,骆驼国的小公主。
管家停下脚步,对着众人微微躬身。
“按照我国的习俗,外男不能直视和接触皇室女性的身体。”
“公主殿下就在帘后。”
听到这话,华国团队这边的工作人员,心里都咯噔一下。
不能接触?
那还怎么“望闻问切”?
尤其是“切”,也就是号脉,这可是中医诊断最关键的一步啊!
这下麻烦了。
然而,西医团队那边,却是一脸的轻松。
霍夫曼甚至露出了一抹微笑。
不能接触?
太好了!
这对他们来说,根本不是问题。
他们有全世界最先进的检测仪器。
ct,ri,pet。
隔着一堵墙都能把你身体里有几个异常细胞给查得清清楚楚,更别说区区一挂帘子了。
反观中医,不能望、不能闻、不能问、不能切……
这还治个屁?
这场对决,还没开始,他们就已经赢了一半!
管家似乎看出了众人的心思,又补充了一句。
“不过,各位可以指定一位女性助手,进入帘后,在你们的指导下,对公主殿下进行必要的检查。”
华国团队的人,脸色这才稍微好看了一点。
但担忧,依然没有减少。
管家清了清嗓子,再次开口,而这一次,他的话让整个大厅的空气都变得灼热起来。
“国王陛下有旨。”
“此次治疔,无论哪一方,只要能彻底治愈公主殿下的顽疾。”
“除了之前商定的酬劳外,将额外获得两亿漂亮币的奖励。”
霍夫曼和他的同僚们,眼睛瞬间就亮了。
那眼神,充满了贪婪和志在必得。
对他们来说,这笔钱,已经是囊中之物!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粉色纱裙的年轻侍女,从珍珠帘子后面款款走出。
她先是对着众人行了一礼,然后用清脆的声音说道。
“公主殿下有令。”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侍女的目光转向陈易,脸上带着一丝羞涩的红晕。
“公主殿下说,想请来自华国的陈医生,先为她诊治。”
整个西医团队都炸了。
霍夫曼第一个跳出来,脸上写满了不敢置信。
“凭什么?!”
“我们是全世界最顶尖的医疗团队!我们带来了最先进的设备!”
“凭什么让他先来?!”
“这是一个毫无道理的决定!我不接受!”
侍女被他吼得缩了缩脖子,但还是鼓起勇气,小声地反驳道。
“公主殿下说……说……”
“说什么?!”霍夫曼逼问道。
侍女咬了咬嘴唇,干脆闭上眼睛,一口气说了出来。
“因为陈医生长得好看!”
“……”
“……”
“……”
霍夫曼的表情,凝固在了脸上,象是被人打了一闷棍。
瑞诺诊所的医生,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那些扛着长枪短炮的记者们,一个个也都憋着笑,肩膀不停地抖动。
我靠!
还可以这样?
华国团队这边,几个年轻的助理,也是一脸的目定口呆。
有人忍不住小声嘀咕。
“好家伙,我真是好家伙……原来长得帅,真的可以为所欲为啊……”
侍女看到众人的反应,脸更红了,但她还是挺直了腰板,补充了一句。
“而且,公主殿下认为,病人,有权利选择自己信任的医生!”
这句话,掷地有声。
让霍夫曼涨成猪肝色的脸,再也找不到任何反驳的理由。
“好了,好了。”
管家再次出来打圆场,他脸上依然挂着职业的微笑。
“霍夫曼医生,请冷静。”
“公主殿下的意思,只是诊治的先后顺序而已。”
“最终采用哪一方的治疔方案,还需要将两位的诊断结果和方案。”
“一同呈报给国王陛下和皇室医疗委员会,进行综合考量。”
“这样对双方都是公平的,您认为呢?”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霍夫曼还能说什么?
他只能从鼻孔里发出一声沉重的冷哼,算是默认了。
管家转向陈易,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那么,陈医生,就拜托您了。”
“骆驼国国家电视台,将会对整个诊疗过程,进行全程记录。”
陈易神色平静,对着管家点了点头。
然后,迈开脚步,朝着那片神秘的珍珠帘子,缓缓走去。
帘子后面,是一个宽敞而雅致的房间。
房间中央,一张华丽的软榻上,半躺着一位身着白色丝绸长裙的女子。
她的脸上蒙着一层薄纱,只露出一双清澈如水的眼睛。
这就是骆驼国公主。
侍女小跑到公主身边,低声耳语了几句。
公主的目光,通过薄纱,好奇地打量着陈易。
陈易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
“公主殿下,身体抱恙,在下不才,愿尽绵薄之力。”陈易开门见山。
公主轻声笑了笑,那笑声有点虚弱,却也悦耳。
“陈医生,听说华国医术博大精深,今日得见,幸何如之。”
她摆了摆手,示意侍女上前。
“您想如何诊治呢?”公主问道。
陈易走到软榻前,保持着适当的距离。
“公主殿下,我华国中医,有‘悬丝诊脉’一法。”
他缓缓解释道:“不需近身,只需一根丝线,系于脉搏之上,我便可感知您的身体状况。”
此言一出,外面旁听的西方医疗团队,瞬间就炸了锅。
“悬丝诊脉?这简直是天方夜谭!”霍夫曼的声音从帘外传来,充满了嘲讽。
“难道华国中医,连碰都不敢碰病人吗?”
“这是在开什么国际玩笑!”
瑞诺诊所的医生们,更是交头接耳,嗤之以鼻。
“真是闻所未闻,这也能叫医学?”
“简直是骗术!”
华国团队这边,却是一片振奋。
“陈医生要露绝活了!”一个年轻的助理激动地搓着手。
“这就是咱们中医的厉害之处,让他们开开眼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