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中医药理体系里,存在大量药性相似、外观相近、甚至名字都差不多的药材。”
“比如人参、党参、丹参、玄参、沙参……听着都差不多,但药效和作用机理,天差地别!”
“完了。”
拉希姆瘫坐在椅子上,双目无神地盯着天花板。
他终于明白了。
他们之前所有的思路,都错了。
大错特错!
他们试图用最顶尖的现代分子生物学。
去破解一个完全不同维度的,传承了数千年的古老科学体系。
这就好比一个研究坦克的专家,非要去分析一艘航空母舰的构造。
他能看懂的,可能只有外壳用的钢板。
至于里面的核反应堆、电磁弹射器、相控阵雷达……
那是什么玩意儿?
根本不在一个知识体系里!
之前那种“世界第一”的自信,此刻碎得连渣都不剩。
拉希姆和他团队的信心,彻底降到了谷底。
踢到铁板了。
这块铁板,不仅把他们的脚趾头踢断了,还顺带把他们的腿都给震麻了。
……
三天后。
最高负责人办公室里,气氛压抑得能拧出水来。
“说。”
负责人坐在巨大的办公桌后,面无表情,只吐出了一个字。
站在他对面的汇报人员,双腿都在打颤。
“报告……拉希姆教授的团队,破解工作……毫无进展。”
“所有实验室,所有合作的药厂,全都束手无策。”
汇报人员的声音越来越小。
“还有……还有c号药液里的car-t细胞……”
“因为无法体外存活和培养,已经……已经全部失效了。”
“九十亿漂亮币的采购费用……基本上……基本上都……”
“都打水漂了。”
负责人的眼皮跳了一下,但他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静静地看着汇报的人。
可他越是这样,汇报的人就越是恐惧。
“负责人,这不是我们的错!是华国人太狡猾了!他们用的是我们完全不了解的中医体系!”
“拉希姆教授他们已经尽力了!”
负责人终于有了动作。
他缓缓站起身,踱步到窗边,看着楼落车水马龙的景象。
“不甘心啊。”
他轻声说。
“九十亿漂亮币。”
“就换来一堆分析不出来的中草药汤,和一堆已经死了的细胞。”
“我不甘心。”
他猛地转过身,眼神锐利如刀。
“继续采购!”
“什么?”汇报人员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说,继续采购生髓灵!”负责人一字一句地说道。
“可是……我们的经费……”
“让那些研究员自己承担一半!”负责人冷酷地打断了他。
“这是他们的失败,他们必须付出代价!不给他们上点压力,他们永远不知道什么叫拼命!”
“另外,再单独采购一批,不要入库,直接送到疗养院去,给那些真正需要的大人物们用。”
“这……”
“这是命令!”负责人不容置疑地说道。
“我们不能在一棵树上吊死。既然暂时破解不了,那就先让它发挥价值。”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深沉的算计。
“还有,立刻成立一个特别情报小组。”
“我要你们动用一切手段,搜集华国所有关于中医的资料!古籍、现代论文、民间偏方!什么都要!”
“既然他们给我们打开了一扇门,那我们就索性把他们整个屋子都研究透!”
“是!”
……
与此同时,相似的场景,正在全球各地的顶尖实验室和跨国药企里上演。
“这些细胞又死了!倒掉!”
“fuck!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为什么我们的质谱仪分析不出来?”
“社长,这已经是我们买的第三批了,除了知道里面有盐水和糖水,其他的一无所知!”
无数顶尖的科学家,对着那些启封后就迅速失效的car-t细胞,束手无策。
无数昂贵的仪器,对着那神秘的a号药液,只能得出一堆乱码。
他们唯一的共识是,这东西,根本无法用现有的化学工业体系进行人工合成。
想要破解它,必须从源头入手。
必须一头扎进那个对他们而言,如同天书一般的“中医药”海洋。
“望月砂?这是什么?”
“报告上说……是野兔的干燥粪便。”
“……”
“那这个五灵脂呢?”
“是……是复齿鼯鼠的干燥粪便。”
“……”
一间豪华的会议室里,一个白人高管猛地一拍桌子,气得满脸通红。
“poop?!他们在药里放了动物的粪便?!”
“are you kiddg ?!他们管这叫科学?”
“然后他们把这玩意儿卖给我们九千万漂亮币一套?!”
“那个叫陈易的家伙,他就是个魔鬼!是个彻头彻尾的骗子!”
“他的文档上写了什么?‘请在阴凉干燥处保存’?”
“就这?连个详细的成分表都没有!这是药品说明?这是方便面调料包的说明吧!”
咒骂声此起彼伏。
但骂完之后,是更深的无力感。
骂归骂,买,还是得买。
不买,就永远无法破解。
不买,就只能眼睁睁看着华国靠着生髓灵,在高端医疗领域大杀四方。
于是,一笔笔巨额的资金,源源不断地流入了华国的账户。
全世界的顶尖药企和研究机构。
一边咬牙切齿地咒骂着陈易这个“黑心商人”,一边又不得不捏着鼻子,排着队给他送钱。
他们感觉自己就象一群被耍猴的傻子。
一周后。
东南军区,中药研究中心。
陈易将最后一份实验报告归档,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持续了数个月的高强度工作,总算告一段落。
生髓灵的后续研发已经步入正轨,剩下的交给团队就行。
他终于可以休个探亲假,回家看看了。
……
青川镇。
一辆越野车缓缓驶入镇口,停在了一栋崭新的两层小别墅前。
陈易提着行李箱落车,看着眼前既熟悉又陌生的家,一时有些感慨。
这才几个月没回来,家里居然都盖上新楼了。
“我回来了。”
他推开院门,喊了一声。
“哎哟!我的宝贝儿子回来了!”
一个穿着围裙的中年女人快步从屋里迎了出来,正是他的母亲孙敏。
孙敏一把抢过他手里的行李箱,拉着他左看右看,嘴里不住地念叨。
“瘦了,又瘦了!在部队里是不是吃不好啊?”
“妈,我挺好的,壮着呢。”陈易哭笑不得。
“好什么好!”
孙敏突然柳眉倒竖,话题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我让你办的事呢?办得怎么样了?”
“什么事?”陈易一时没反应过来。
“还给我装傻!”
孙敏一指头戳在他脑门上。
“让你带个女朋友回来!带了吗?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