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血染宫阙,威加海内
残阳如血,染红了大夏帝国的都城——上京。皇城根下,那场惊天动地的厮杀早已平息,只余下弥漫在空气中浓郁的血腥味,以及遍地狼藉的尸骸与破碎的兵器。四大世家的顶尖高手,那些曾经在上京叱咤风云、权倾一方的人物,此刻都化作了冰冷的尸体,他们的鲜血渗入干裂的土地,与城楼上那颗依旧圆睁双目、充满不甘与怨毒的柳轻烟首级遥遥相对,构成了一幅令人心悸的末世画卷。
宫墙之上,大夏皇帝萧承乾一袭玄色龙袍,迎风而立。他面容冷峻,眼神深邃,望着下方如同修罗场般的景象,脸上没有丝毫胜利的喜悦,只有一种如释重负的凝重。他的目光缓缓扫过那些倒在血泊中的世家高手,最终落在了柳轻烟的首级上,那曾是他少年时惊鸿一瞥的倩影,如今却成了叛逆的象征。一丝复杂的情绪在他眼中闪过,旋即被更深沉的坚定所取代。
“陛下,四大世家主脉顶尖战力已尽数伏诛!”禁军统领李虎单膝跪地,甲胄上溅满了敌人的血污,声音沙哑却带着抑制不住的激动,“柳家、王家、李家、赵家,其核心高手,已无一人逃脱!”
萧承乾缓缓点头,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一股穿透人心的力量:“传令下去,打扫战场,安抚百姓。凡参与叛乱者,无论主从,一律依法处置,不得株连无辜。对于四大世家的普通族人,只要未曾参与谋逆,既往不咎,编入民籍,与寻常百姓同等对待。”
“遵旨!”李虎轰然应诺,心中对这位年轻的帝王愈发敬佩。雷霆手段之后,尚有如此仁心与远见,实乃大夏之福。
天境武者们也纷纷收剑而立,他们气息略有紊乱,但眼神中都带着傲然之色。这些平日里隐世不出的强者,在皇帝的感召下出手,一锤定音,彻底摧毁了四大世家负隅顽抗的底气。为首的一位鹤发童颜的老者,正是大夏皇室供奉团的首席,天境后期强者——玄机子。他走到萧承乾面前,微微躬身:“陛下,幸不辱命。四大世家的天境武者,已被我等尽数斩杀或擒获。”
萧承乾转身,对着玄机子及众天境武者深深一揖:“多谢诸位前辈出手相助,此乃国之幸事,朕,感激不尽。”
玄机子连忙避开,连道:“陛下折煞老臣!食君之禄,忠君之事,更何况四大世家狼子野心,意图颠覆大夏,我等岂能坐视不理?能为陛下分忧,是我等的荣幸。”
其他天境武者也纷纷附和,能得皇帝如此礼遇,他们心中也是受用。
这场持续了数日的上京之乱,终于以大夏朝廷的完胜而告终。消息如同插上了翅膀,迅速传遍了整个大夏帝国。无数百姓为之欢欣鼓舞,对萧承乾的威望更是如日中天。自建国以来,四大世家如同附骨之疽,盘根错节,垄断资源,干涉朝政,早已引起天怒人怨。如今皇帝以雷霆之势将其连根拔起,怎不叫人拍手称快?
然而,在这普天同庆的表象之下,暗流依旧汹涌。四大世家经营数百年,势力遍布全国,并非仅仅是上京的这些高手。他们如同一张巨大的网络,渗透到了大夏的各行各业,地方州府。上京的核心虽被摧毁,但遍布各地的余孽,以及那些与四大世家有着千丝万缕联系的势力,都可能成为新的隐患。
夜色如墨,笼罩着江南苏州府。
一座偏僻的宅院深处,灯火摇曳,映照着几个人焦虑不安的脸庞。为首的是一个面色阴鸷的中年男子,他是柳家旁系的重要人物,柳乘风。在家族主脉倾巢而出前往上京“勤王”时,他被留在家乡,负责打理江南的产业。
“大哥,上京传来消息了……”一个年轻的族人声音颤抖,带着哭腔,“家主……家主他……还有几位长老,都……都战死了!上京的本家……全军覆没!”
“什么?!”柳乘风如遭雷击,猛地站起身,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不可能!家主乃是天境初期高手,还有几位长老辅佐,怎么会……”
“是真的,大哥,”另一个消息灵通些的族人低声道,“据说,皇帝早有准备,调动了禁军主力,还有……还有皇室供奉的那些天境老怪物!四大世家的高手,根本不是对手。柳轻烟大小姐……她的首级,都被悬在了城楼之上示众……”
“噗——”柳乘风急火攻心,猛地喷出一口鲜血,踉跄着后退几步,眼中充满了恐惧与绝望。他知道,柳家完了,彻底完了!
“那……那我们怎么办?”年轻族人惊慌失措,“朝廷会不会派人来苏州府清剿我们?”
柳乘风抹去嘴角的血迹,眼神在惊恐之后,迅速变得狠厉起来:“慌什么!”他强作镇定,“上京本家虽然覆灭,但我们江南柳家经营数代,根基深厚。朝廷现在刚刚经历大战,必然需要时间稳固,未必能立刻顾及到我们这里。当务之急,是立刻销毁所有与本家联系的证据,将家族的产业变卖,换成金银细软,然后……”
他眼中闪过一丝狠戾:“然后,我们隐姓埋名,远走高飞!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总有一天,我们要为家族报仇!”
类似的场景,在大夏帝国的多个角落上演。四大世家的余孽,有的惊慌失措,有的心存侥幸,有的则如同柳乘风一般,充满了仇恨,伺机报复。
与此同时,上京城内,萧承乾正召集心腹重臣议事。
御书房内,气氛肃穆。宰相张延、兵部尚书韩磊、吏部尚书刘墉、刑部尚书魏徵等几位帝国的核心大臣,都面色凝重地坐在那里。
“陛下,”宰相张延率先开口,他须发皆白,是三朝元老,德高望重,“四大世家虽已授首,但其遍布各地的党羽和产业,如同跗骨之蛆,若不彻底清除,恐为日后埋下祸根。”
兵部尚书韩磊,一个身材魁梧,饱经风霜的将军,沉声道:“张相所言极是。末将建议,立刻下令全国各州府,对四大世家的旁系、附庸势力进行彻查,凡参与谋逆者,格杀勿论!”
吏部尚书刘墉则更为谨慎:“韩尚书,此事需得慎重。四大世家树大根深,若全国范围内大动干戈,恐引起地方动荡,不利于朝廷稳定。”
刑部尚书魏徵,以铁面无私着称,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冷冷道:“刘尚书此言差矣!除恶务尽!若不趁此时机将四大世家的余毒彻底清除,难道要等他们死灰复燃,再次威胁朝廷吗?只是,在清剿过程中,必须严格依法办事,由刑部派员监督,防止地方官员借机敛财,滥杀无辜,激化矛盾。”
几位大臣各抒己见,争论不休。
萧承乾端坐龙椅,静静地听着,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扶手。他知道,众臣所言都有道理。彻底清剿,固然能永绝后患,但也可能激化矛盾,引发新的动荡;暂缓清剿,则可能养虎为患。
良久,他开口了,声音沉稳:“诸位卿家所言,皆有可取之处。四大世家余孽,必须清除,但方式方法,却需斟酌。”
他目光扫过众人:“魏爱卿,你牵头,联合吏部、兵部,立刻制定一份详细的甄别方案。对于四大世家的旁系族人及附庸势力,要区分对待。”
“其一,凡直接参与上京叛乱,或与叛乱核心成员有明确书信、资金往来者,定为‘首恶余孽’,格杀勿论,家产抄没,家属流放三千里。”
“其二,虽未直接参与叛乱,但平日仗势欺人,鱼肉乡里,民愤极大者,定为‘附逆恶绅’,革去功名,依法治罪,家产部分抄没,以儆效尤。”
“其三,对于那些平日里安分守己,未曾作恶,且与主脉联系不深的普通族人,以及被胁迫或蒙蔽的附庸者,定为‘胁从或无辜’,不予追究,由地方官府登记造册,编入民籍,监督其劳作,自食其力。”
“其四,对于四大世家散布在各地的产业,由户部牵头,会同地方官员,进行清点、评估、抄没。其中,涉及民生、盐铁、漕运等关键行业的,收归国有,由朝廷直接经营或委托忠良商家代理。其余商铺、田产等,可以公开拍卖,所得款项,一部分充实国库,一部分用于安抚因战乱受到波及的百姓,一部分投入地方教育和水利建设。”
萧承乾条理清晰,将清剿与安抚、惩罚与分化相结合,既展现了朝廷除恶务尽的决心,又最大限度地减少了动荡,争取了民心。
众大臣听得连连点头,心中对皇帝的缜密心思和治国方略更是钦佩不已。
“陛下圣明!”张延抚须赞叹,“如此一来,既能彻底清除隐患,又能安定地方,收拢民心,实乃万全之策!”
“陛下英明!”其他大臣也纷纷附和。
“魏爱卿,”萧承乾看向魏徵,“此事便交给你全权负责,务必做到公正、透明,不得有丝毫徇私舞弊。若有地方官员敢阳奉阴违,包庇纵容,或借机中饱私囊,一旦查实,立斩不赦!”
“臣,遵旨!”魏徵躬身领命,眼神锐利如刀,“臣定当竭尽所能,不负陛下所托!”
“韩爱卿,”萧承乾又看向兵部尚书,“兵部需立刻调动部分精锐,配合刑部、吏部的官员,前往各地执行任务。尤其是江南、岭南、蜀中等四大世家势力盘根错节之地,更要加派兵力,防止余孽负隅顽抗,或闻风逃窜。”
“臣遵旨!”韩磊抱拳应道,“末将这就去调兵遣将!”
一道道圣旨,从皇宫发出,如同一道道惊雷,炸响在大夏帝国的每一个角落。一场规模浩大的“清余孽,安地方”运动,就此拉开了序幕。
清剿行动,在皇帝的亲自部署和众大臣的协力配合下,迅速而高效地展开了。
魏徵亲自坐镇刑部,派出了数十个由精明强干的官员组成的督查组,分赴全国各地。韩磊则调动了禁军和部分边军精锐,组成了一支支“清剿队”,配合文官行动。
一时间,大夏各地,尤其是那些曾经被四大世家势力笼罩的地区,风声鹤唳。
江南苏州府,柳乘风刚刚将家族的部分产业变卖,正准备带着心腹和金银细软潜逃,却不料,一支由禁军和刑部官员组成的队伍已经包围了他的宅院。
“柳乘风,你勾结叛逆,意图不轨,还不束手就擒!”带队的将军厉声喝道。
柳乘风知道,自己已经暴露。他眼中闪过一丝疯狂,厉声道:“兄弟们,朝廷不给我们活路,我们就跟他们拼了!杀出去,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他拔出腰间长剑,带着数十个死忠的家丁,向着包围圈最薄弱的地方冲去。
然而,他面对的是训练有素、装备精良的禁军。只听一阵弓弦震动之声,箭矢如同雨点般射来。那些家丁惨叫着倒下,柳乘风虽然修为不弱,勉强挡开几箭,但也身中数箭,鲜血直流。
“噗嗤!”一把长枪从侧面刺穿了他的胸膛。柳乘风难以置信地低下头,看着胸前的枪尖,眼中充满了不甘和绝望,最终颓然倒下。
苏州府的柳家余孽,就此被肃清。
类似的场景,在全国各地不断上演。那些负隅顽抗的“首恶余孽”,大多落得个身死族灭的下场。而那些选择投降或者被甄别为“胁从或无辜”的,则在地方官府的监督下,开始了新的生活。
清剿行动虽然也遇到了一些阻力,甚至发生了几起小规模的武装冲突,但在朝廷强大的军事力量和明确的政策指引下,总体进展顺利。不到半年时间,四大世家的余孽基本被肃清,其遍布各地的势力网络也被彻底摧毁。
随着清剿行动的深入,大量被四大世家垄断的资源和产业被收归朝廷。户部尚书拿着最新的统计报表,激动地向萧承乾汇报:“陛下,经过半年的努力,我们共抄没四大世家及其附庸势力的田产超过一千万亩,商铺三千余间,金银珠宝、古玩字画等折合白银超过五千万两!此外,还接收了盐井二十余处,铁矿、铜矿各十余座,漕运船只五百余艘!”
如此庞大的财富和资源,让整个朝堂都为之震动。要知道,大夏帝国一年的国库收入,也不过数千万两白银。这一下,国库瞬间充盈起来,为萧承乾接下来推行新政,提供了坚实的物质基础。
萧承乾看着报表,眼中闪烁着精光。他知道,这些不仅仅是财富,更是权力,是民心,是大夏帝国走向强盛的基石。
“好!”萧承乾龙颜大悦,“这些资源,要用在刀刃上!”
他立刻召集内阁,商议如何利用这些资源,推行新政。
“首先,是土地改革。”萧承乾沉声说道,“将抄没的一千万亩田产,拿出六百万亩,按照‘均田制’的原则,分配给无地或少地的农民。每亩地,只收取象征性的租税,鼓励他们开垦荒地,发展生产。另外四百万亩,则作为‘官田’,由朝廷雇佣佃农耕种,所得收入,专门用于地方教育和水利建设。”
土地,是农民的命根子。此举一出,必然会赢得全国亿万农民的衷心拥护。
“其次,是整顿吏治。”萧承乾目光锐利,“四大世家之所以能盘根错节,祸乱朝纲,与地方吏治的腐败密不可分。许多官员,或被收买,或被胁迫,成为了他们的爪牙。从今日起,朕要推行‘考绩法’,对全国官员进行定期考核,考核内容包括政绩、清廉、民望等多个方面。优者升,平者留,劣者罢!对于贪赃枉法者,严惩不贷!”
“同时,扩大科举取士的规模。”萧承乾继续说道,“打破以往世家大族对官场的垄断,让更多寒门学子有机会进入仕途,为国效力。朕要亲自出题,亲自监考,确保科举的公平公正。”
“第三,是发展工商。”萧承乾的目光投向远方,“将接收的盐铁、漕运等关键产业,由朝廷成立专门的‘国资司’进行统一管理,提高效率,降低成本,平抑物价。对于其他抄没的商铺,可以采取‘官督商办’的形式,鼓励民间资本参与经营,朝廷只负责监管和收取合理赋税。同时,减免部分苛捐杂税,鼓励商业流通和手工业发展。”
“第四,是强军备战。”萧承乾的声音变得激昂,“虽然四大世家已除,但帝国的外部环境依然严峻。北方有蛮族虎视眈眈,西方有西域诸国蠢蠢欲动。我们要利用这笔财富,更新军队装备,改进军械制造,提高士兵待遇,加强边境防御。同时,继续招揽天下武林高手,充实皇室供奉和军队教习,提升军队的整体战斗力。”
“第五,是兴修水利,推广新粮种。”萧承乾语气缓和了一些,“水利是农业的命脉。从国库中拨出专款,组织人力物力,对黄河、长江等主要河道进行疏浚和加固,修建新的堤坝和灌溉渠。同时,推广从西域引进的高产粮种,提高粮食产量,确保国家粮食安全。”
“第六,是兴办学校,教化万民。”萧承乾最后说道,“国之强盛,根本在民,民之开化,根本在教。将官田收入的一部分,以及抄没的部分世家藏书,用于在各州、县兴办‘官学’,免费或低价招收适龄学童,传授儒家经典和基础的算术、格物知识。朕要让大夏的子民,都能识文断字,明辨是非,知礼守法。”
萧承乾一口气提出了六大新政,涉及农业、吏治、工商、军事、水利、教育等各个方面,可谓是全方位的改革。这些新政,每一项都切中时弊,每一项都关乎国计民生。
满朝文武,听着皇帝描绘的宏伟蓝图,无不心潮澎湃,激动万分。他们知道,这是一个伟大的时代即将开启的序幕。
“陛下圣明!臣等誓死拥护陛下推行新政!”众大臣齐齐跪倒在地,山呼万岁。
新政的推行,并非一帆风顺。
土地改革触动了许多地方豪强劣绅的利益,他们虽然不敢像四大世家那样公然叛乱,但暗地里却散布谣言,煽动不明真相的农民抵制均田。一些被罢黜的贪官污吏及其党羽,也对“考绩法”心怀不满,处处掣肘。
面对这些阻力,萧承乾展现了他铁腕的一面。他一方面派遣钦差大臣,巡视各地,严厉打击造谣生事、阻碍新政的豪强劣绅和贪官污吏,将一批民愤极大的官员革职查办甚至处死;另一方面,他亲自深入民间,与农民交谈,倾听他们的心声,解释新政的好处。
在上京郊区的一个村庄,萧承乾换上便服,来到刚刚分到土地的老农家中。老农姓李,世代为佃农,受尽了地主的剥削。如